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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再次合作（第1页）

“看，”“烬”突然开口，指向镜厅深处的一面镜子。那面镜子比其他镜子都要巨大，镜面却是一片混沌的灰色，仿佛蒙着一层厚厚的尘埃，只有中心位置，隐约有一个巨大的、如同被利爪撕裂般的破损痕迹。

“‘源初之镜’核心破碎处的‘记录’残影，”“烬”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所有试图清晰观测它的存在，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反噬。那里……丢失了最关键的信息。”

林晓玥能感觉到，仅仅是注视着那面破损的巨镜，她灵体核心的镜碎片就传来一阵隐痛，仿佛在抗拒着去回忆那创伤的源头。

“至于我们……”紫衣男人接回话头，笑容变得有些微妙，“我嘛，你可以叫我‘虚’。一个对‘故事’和‘变数’格外感兴趣的流浪者。我喜欢观察那些能打破既定剧本的角色，比如你。”他的目光扫过林晓玥，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而你，亲爱的‘镜’，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迷人的变数。”

他顿了顿，指向“烬”：“至于他……‘烬’，如你所知，拥有‘燃尽’与‘转化’之力。他的目的……或许更直接一些。”他没有明说“烬”的目的，但话语中的留白引人深思。

“烬”沉默着，算是默认了“虚”的介绍。

“你们帮我，是为了对抗‘帷幕’？”林晓玥直接问道。

“对抗？不，不，不。”虚连连摆手，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帷幕’太庞大了，与其对抗，不如利用，或者……绕过。我们帮你，是因为你的存在，你的成长，本身就能对‘帷幕’的运行逻辑造成干扰，创造出更多的……‘可能性’。这对我而言，意味着更精彩的故事；对他而言……”他瞥了“烬”一眼，“……或许意味着某个等待已久的机会。”

他的话语坦诚得近乎残酷，将援助背后的功利性目的赤裸裸地展现在林晓玥面前。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只有基于各自利益的暂时合作。

“那么，代价呢？”林晓玥再次问道，意念平静无波。经历了这么多，她早已不再天真。

“代价嘛……”虚摸了摸光滑的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先，你需要真正稳固你作为‘世界之镜’的权柄。一个随时可能被‘帷幕’再次启动净化程序的新生镜灵，可没什么‘价值’可言。你需要找到散落在世界各处的、其他的镜之碎片，或者与之同源的‘支点’，完善你的‘镜象’，增强你的力量。”

他指向镜厅中那些映照着不同景象的镜子：“这些‘记录’可以为你提供一些线索，但具体的寻找，需要靠你自己。这个过程本身，就是你需要付出的第一个代价——风险与未知。”

“其次，”他的笑容变得有些意味深长，“在你足够强大，能够一定程度上摆脱‘观测之眼’的钳制后，我希望你能……‘配合’我，进行一些小小的‘实验’和‘观察’。放心，不会危及你的根本，我只是对‘镜’之权柄在不同情境下的表现，非常好奇。”

这无疑是一个充满陷阱的条件。与“虚”合作，无异于与虎谋皮。

林晓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烬”。“你呢？你的‘代价’是什么？”

“烬”的护目镜微微转动，看向林晓玥，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当需要时，我需要你动用‘镜’的权柄，为我‘定位’并‘稳定’一个特定的‘坐标’。作为回报，在你有需要时，我的枪，可以为你而战。”

他的条件相对明确，但也同样模糊。“特定的坐标”是什么？需要“镜”的权柄来定位和稳定，显然绝非寻常之地。

信息、风险、未来的承诺……这就是他们开出的价码。

林晓玥沉默着，灵体光芒在镜厅中静静流转。她消化着刚刚获得的大量信息，权衡着其中的利弊与危险。“帷幕”是悬顶之剑，“虚”是难以捉摸的引路人，“烬”是拥有禁忌力量的潜在盟友（或敌人）。而她，是刚刚诞生、根基未稳的“世界之镜”，守护着一个满目疮痍的世界。

她没有太多选择。拒绝，意味着独自面对“帷幕”的威胁和这个世界的烂摊子，前途未卜。接受，则意味着踏入一个更加复杂、更加危险的棋局，成为他人手中的棋子，或者……尝试着，自己也成为棋手。

她的“目光”扫过镜厅中无数的镜子，那些映照出的过去、现在、未来的碎片，那些属于她自己的、属于这个世界的、甚至属于其他维度的记忆与可能性。作为“镜”，她的职责是映照，是定义，是维系。而要真正做到这一点，她需要力量，需要信息，需要……打破眼前的困局。

“我可以接受你们的条件。”林晓玥的意念终于再次响起，清晰而坚定，“但有几个前提。”

“哦？”虚挑了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第一，在我足够强大之前，你们不能以任何形式直接或间接危害我所守护的这个世界及其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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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所谓的‘实验’和‘观察’，必须在我的知情和同意下进行，且不能违背我的核心意志。”

“第三，关于‘镜’之碎片的寻找，我需要共享你们所知道的所有线索。”

她开出了自己的条件，试图在这不平等的合作中，争取一丝主动。

虚摸着下巴，似乎在认真考虑，最终笑了起来：“很合理的条件。我接受。毕竟，一个被逼到绝境的‘镜’，可不是什么好的观察对象。”

“烬”也微微颔，表示同意。

暂时的同盟，以利益为纽带，初步达成。

就在这时，镜厅边缘，一面原本映照着“灯塔”据点景象的镜子，突然波动起来！镜面中的影像变得模糊、扭曲，随即，陈薇那焦急万分的面孔和一段断断续续的、夹杂着强烈干扰的灵能通讯，强行穿透了镜厅的屏蔽，传递了进来！

【林晓玥！能听到吗？！‘灯塔’……屏障虽然稳定了，但我们刚刚截获到一段来自地府废墟深处残存网络的……最高优先级紧急广播！是关于……关于‘隼’的！广播声称……声称他是……‘背叛的守望者’，是导致远古观测所最终陷落的……内鬼！并附有一段……无法验证真伪的……记忆影像记录！这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同一声惊雷，在刚刚达成协议的镜厅中炸响！

林晓玥的灵体光芒骤然一凝！她猛地转头，看向不远处依旧在银白光辉滋养下昏迷的“隼”。

“隼”……背叛的守望者？观测所陷落的内鬼？

虚的脸上露出了一个“果然如此”的、玩味更深的表情。

而“烬”，那燃烧琥珀般的护目镜，也第一次，清晰地投向了昏迷中的“隼”，长枪上的金红光芒，微微闪烁了一下。

刚刚看似明朗的局势，瞬间再次被投下了巨大的、充满猜疑的阴影。

真相，似乎远比她想象的，还要错综复杂。而这盘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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