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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1 章（第2页）

他对路晔然又说起来在艺校的时间，陈唯一的童年有一半的时间是在艺校，他不怕苦，天赋不高就苦练，他的身段是全校最好的。

可唯独最重要的最後三年出了岔子，他说嗓子出问题後，其实很不敢相信是真的。

“我哭着问老师，我说老师，我还有机会上台吗？他说有啊，只要你肯努力，我知道这是在骗我，我没有机会了。我没去你们学校的校考，你知道为什麽吗？”

“为什麽？”

陈唯一从前就说过，当年还因为寒假开学时间晚十天悔不当初，恨不得回到校考报名日。

“你们学校的戏曲课老师，是我以前的老师。”陈唯一轻松地说，好像真的全不在乎，“我很看重我的演员事业，非常珍视。梁雀当时的业内风评不太好。”

“我没有演匠心的打算，当时业内已经没人敢投梁雀的片子了，他很傲气，实在无路可走了找到我，我当时想休息一段时间，答应了他，我承认这是我的错，我没提前跟他讲好。”

“为什麽梁导的风评…有问题？”

路晔然入行晚，很多曾经的事他一概不知。

“现在年纪上来了，知道管住嘴了，你不知道他当年说话有多直接。”陈唯一挑眉，“梁雀心气多高你也知道，一直看不上电视剧，看不起别的导演拍的电影，觉得自己拍的电影都是该拿奖的。搞艺术的，心气高点也正常。”

“但是，这种话我们私下说说不就得了，他在饭桌上说是想干什麽，我把他带来的，这就是我的意思了？这麽多人都听着，他把我放在什麽位置了，吃完饭就有导演问我是不是不打算电视剧了。说我不给他留馀地，梁雀他给我留馀地了吗？”

“我把他当朋友，他考虑过他说完这句话後我的处境吗？如果不是因为我爷爷，他说完这句话我就没戏拍，直接卷铺盖滚蛋了。”

“他给我留面子了吗？”陈唯一说着竟然来了气，“我罢演是我的问题，我承担全部责任，也说帮他找演员了，他不愿意，每次见到我都甩个臭脸，我可伺候不起。”

路晔然把手里的冰饮递给他，让他喝点凉的消消火，又伸手拍陈唯一的後背：“不生气，不生气，喝口水。”

陈唯一就这路晔然的手吸了一口，凉得他呲牙咧：“这麽冰？”

“消消火。”路晔然又把杯壁贴进陈唯一的手心，他身上火气重，总像个暖炉，“你一开始就没有拍完的打算，唉，唯一，我没有怪过你，但也没办法替别人说没关系。”

“我知道。”陈唯一硬邦邦地说，他知道自己做错了，在这件事上着实欠考虑，耽误了数不清人的时间精力，只能用对他来说最微不足道的钱来弥补。

陈唯一手机闪了闪，他掏出来看，是梁雀的好友申请：当年的事，一直没能跟你说句抱歉，你没跟我说过，我也没跟你说过，咱们就算扯平，没别的事，我们当正常相处就可以，不用顾虑太多。

事到如今再想和很多人回到以前，是没这个可能了。

回到酒店，他很突然地对路晔然说：“其实我知道匠心对梁雀很重要，是他最看重的毕设。对你和梅英很重要，是你们第一次拍戏，对卓宋很重要，是他毕业後的第一部男主角，对曾祎凡很重要，是她转型的第一部作品，对这麽多学生演员更是重要。是我太任性了。”

陈唯一难得地哭了，哭得直不起腰来，他说後悔，说当时太胆小太自我了，说对不起，不止对不起路晔然，更对不起很多人，因为一己私欲，因为一句我乐意，他做错了事，还不愿意承认。

“原来我真的很坏。”

路晔然抱住陈唯一，让他完全坐在自己身上，伸手擦他脸上的泪。

时隔这麽多年，路晔然还是改不了看到陈唯一哭就偷偷掉泪的习惯，他甚至条件反射的开始恐惧，上一次陈唯一这麽哭完离开自己七年，这一次呢？

陈唯一想到在当年路晔然拒绝自己帮助的两个月後的某个夜晚，音响里放着抒情歌，他觉得是歌曲原因导致自己兴致不高，改成摇滚乐，结果还是欣赏不来，只觉得太吵。

最後关掉音响，陈唯一竟然又觉得房间空荡荡。

踌躇半天，他还是翻出手机给沈存欢发消息：我好像失恋了。

沈存欢：最近没看到你有什麽绯闻。

他那边还是白天，拍了张在上课的照片发过来，怪不得秒回。

11：不是最近，很久之前，我现在才发现。

沈存欢回个恭喜发财的表情包，自己发了两条长语音怒骂他没人性，沈存欢又发来一首歌的链接——失恋一万年。

陈唯一没听过这首歌，但认识这首歌的作者，跟路晔然当时分享的那首不死鸟一个乐队，他感觉全世界都在逼迫他去想路晔然，这是没办法的事。

眼泪砸进陈唯一的头发，这一次他感觉到了，他说：“七年前那天你也哭了，对不对？”

路晔然点点头，依然紧紧抱住，陈唯一亲亲他的眼皮，原来路晔然失恋要比自己早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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