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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说戚雯良心发现,想要和她赔罪。
姜婵无端笑了笑,觉得自己实在是想多了。戚雯这样的人,从来都是高高在上,怎么会觉得自己错了呢?
当初她能保持沉默,甚至坦然地说出自己无所谓,现在又怎么会有所谓的道歉?
她想了许久,久到觉得没有点火盆子的屋子里开始冒寒气。她看了一眼窗外,朝阳已经初生。
她拢了拢袖子,明明被阳光照耀,却无端觉得更冷。
她提笔写出那封要拒绝戚雯的回信。
她并不想面对戚雯。
说是信,实际也不过是一张纸上略微写了几行字。她看了看,没有什么不妥,准备待墨干了就折起来。
然而,她刚将信交给下人,还未来得及叫人送出回信,就听人来报戚雯骑着马正在门口等她。
姜婵心中一噎,想了想还是将才交到下人手中的信又拿回来。她未带任何人,披着斗篷揣着信,顶着还有些刺骨的风一步一步出去。
“来了?”
远远的,姜婵听见戚雯的声音。
“走吧。”
姜婵摇头,不愿说话,她能感觉到戚雯有一瞬间的沉默。她抿了抿唇,还是什么都没说,从袖间抽出信交给戚雯。
戚雯一愣,皱着眉一边看她一边接过信展开。
姜婵以为她会撕了信,却不想戚雯只是沉默扫了几眼,仔仔细细地折起来放下,朝她伸出手:“走吧。”
看着面前伸出的手,姜婵犹豫了一下。抬头对上对方平淡的、似乎令人信服的目光,她摇了摇头。
戚雯若无其事地抽回手,叹了口气:“就这么不愿和我同行?”
姜婵摇头。低着头盯着脚尖,心中不知想着什么。
“那就是了。”戚雯下马站在她面前,刻意放缓了声音再次开口,“走吧?”
戚雯骑马带着姜婵,萤时带着几个侍卫在后头远远跟着。
府衙不远处出城有个小山坡,此时枝头都冒出些绿意。地上枯枝堆积,马蹄踩上去“嘎吱嘎吱”地响。
两人寻了一处开阔的地方下马,顺着隐隐的被枯叶覆盖的路往前走。只是谁也不说话。
姜婵突然停下脚步:“殿下想说什么?”
走了这么久,她不信戚雯是带她出来玩的。
“一定要说什么?”戚雯挑眉,“一定要说的话,你不应该先说说你为何会来边关?”
姜婵一噎,又不是她想来就来的,也不是她主动要求来。
她道:“既然殿下无话可说,那我先回去了。”说罢,她越过戚雯就要走。
不料被戚雯一把抓住,她背对着戚雯,被戚雯拉住手臂,无法再往前一步。
“抱歉。”
良久,戚雯的声音才悠悠传来。
“从前的事,我对不起你。”从前什么事,戚雯没说。
姜婵突然就觉得眼睛有些发酸。欺骗、毫无厘头的打击针对,她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好像都包含在这一句“抱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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