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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刘知府额头上都是密密麻麻的细汗,还隐隐瞪了那妇人一眼。
她心中就有成算了。想必这人是知道点什麽?
但见她的反应,也不认识刘知府何李县令才对。
那这就有意思了。
姜婵站在戚雯身侧,听那妇人哭诉:“本不该惊扰公主车架,实在是小妇人已经没有办法了。”
妇人抽抽噎噎地说:“前段时间镇江大水,淹了庄稼,粮食也被冲走了,实在是过不下去。听说江宁府招人修河道河堤,这是为民的好事,又有银子拿,小的家中的一听就去了。”
“这麽多天过去了,我也没有听到什麽消息,家里房子塌了,我就想着给我家的传个信,看看什麽时候回来。只是没成想,信还没传出去,就来了一对人,说是……”
妇人哭得不能说话,姜婵掏出帕子给她,又轻轻拍拍她的手以示安慰,鼓励她不要怕,继续说下去。
妇人擦了泪,这才又继续说:“说是我家那人在修河道的时候死了。”
“我不信,又继续追问,那些人却说是被山上掉下来的石头砸了,当场就没命了,又说尸首已经埋在当地。我说我要去找他,那些人却拦着我,又给了我五两银子,让我就当这事儿过去了。”
妇人说到这里顿了顿,掩不住的悲戚:“可是……可是这好生生的一个人没了,又如何能让他过去了!纵然有银子,可银子也比不上人啊!”
妇人低声呜呜地哭起来。
姜婵有些不忍,却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侍卫长得到戚雯的意思,问一旁的李县令和刘知府:“江宁府缺人?”
刘知府现在只觉得脑子被浆糊糊住了一般,还是李县令道:“回禀殿下,要修的河道正好位于宁正县和徽县内,宁正县人不多,因此就来榆水县找了些人,正好那河道可以共用,因此也不算什麽事。”
他解释完,又问那妇人:“他是什麽时候去的?又是什麽时候有人来回话的?”
“是五月二十八去的,六月初十来报的信。”妇人忙道。
姜婵想了一下,五月二十八……那不是她们刚刚分成两队的那一天?
那天戚雯让太医先行一步,自己和姜婵还有侍卫长换了条路走。
六月初十,她们在小镇啓程,一路赶来镇江。
“你想要本宫给你做什麽主?送你去江宁找人?”戚雯想了想。
妇人梁芒点头。
“你家里还有什麽人没有?”
妇人听到这儿愣了一下,还是很快反应过来,只是情绪明显低落:“原本还有一个女儿,只是她爹去了江宁後就不见了,我原来以为是偷偷跟着她爹去江宁了,但是……但是来报信的人说没见过我女儿…”
侍卫长忍了忍,没忍住:“女儿不见了,你没报官?”
“报了报了,但是…”没找着。
姜婵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李县令。报官了没找到和根本没找那可是两回事。
见李县令这样,估计他根本不知道。这段时间不少人离开江南北上,有人消失了估计官府也没放在心上,只作逃亡处理。
戚雯也想到这点,她想了想才道:“这样吧,过几天本宫就要去江宁,你跟着一同去。我会派人先去找找你女儿的。”
妇人这时候也顾不得伤心了:“是是是,多谢殿下。”妇人连忙拜下。
戚雯点头,这才又转身上了马车。
姜婵看了眼已经站在街边的妇人,眨了眨眼。
马车重新慢悠悠朝客栈过去。街边这时人已经不少了,姜婵回头望去,那妇人还在那儿没走,被几个人围着询问。
似乎心有所感,她突然擡头,对姜婵投以勉强的丶感激的微笑。
姜婵放下窗帘,有心想说点什麽,又觉得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就闭口不谈。
一直到衆人回了客栈,送走了刘知府和李县令,侍卫长这才关上门。
姜婵就知道这是要讨论一下了。
三人坐下来,讨论今日的所见所闻。前头都没有太大问题,疫病的问题姜婵已经在车上说过了,此时就没说。
主要是说那妇人的事。
“江宁府的宁正县要修河道,人不够却要去镇江府的榆水县招人,这不扯呢吗!”侍卫长说着都觉得离谱。
江南富庶,可以说最不缺的就是人和银子。况且,就算是缺人,也是在本府找,怎麽会去别的府?
姜婵也觉得扯,她轻轻点头:“今日刘知府一见那位妇人就有些慌,看起来似乎是认识。可那妇人不说认识他,连李县令都不认识。况且他一直都在安井县,能见过一个没出过榆水县的百姓本就有些…不可思议。”
侍卫长看了姜婵一眼,心想这读过书的人确实不一样,说话都这麽委婉。
什麽不可思议,不就是离谱吗?
戚雯也点头:“衙门拿五两银子‘换’走了她家人的‘命’,正巧这时候,她女儿也不见了…”
“殿下怀疑,她家人不是意外死亡,而是有所谋划?”侍卫长没忍住问。
姜婵看着若有所思的戚雯,心中有个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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