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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为谁涉风雪“小狗。”
衡弃春哄个狼不容易。
盘子里的糕点是柿子酥,他从天音殿的小弟子口中夺下来的,带走的时候还被南隅山数落了一通,问他什麽时候爱吃这麽甜腻的东西了。
衡弃春没答,但他记得楼厌小时候还是挺爱吃的。
不知从何时开始,原本贪吃贪玩的狼崽子就变成了这样一副深仇大恨的样子,且处处与他作对。
衡弃春复又站起来,将手里的糕点又油纸重新包好,随手放在一旁,自己进了神霄宫。
“既然不吃,那就算了。”他说这话的时候又忍不住咳嗽了一声,喉间的痒意像被风雪侵蚀,没来由地带动胸腔一阵颤动。
师兄派弟子叫他过去,称寻觅到了秦镜当中鬼气的源头,试图用神力压制。
衡弃春耗费了许多灵力,那面镜子却像是深不见底的无底洞,将他的气息尽数吸纳,以至于让他气血逆转,经脉至今还有馀痛。
回来的路上他干脆封了灵力,以肉体凡胎涉雪而归,拂去一身碎雪後仍觉得身上发冷。
衡弃春忍住喉间的咳意,两指并拢解开自己被封的灵力,任由不受控制的灵气在周身游走。
他蹙了蹙眉,觉得身上忽冷忽热。
他该不会——染了风寒吧?
楼厌目睹衡弃春进了卧房,扒着门缝往里看了一会儿,见他师尊竟然和衣躺下了,丝毫都没有搭理他的意思。
他就说嘛,十八界神尊衡弃春最是僞善,一盘糕点打发不了他,便索性不再管他了。
可恶……
楼厌腹中长鸣,觉得自己快要饿死在这座神殿里,他盯着外面那面结界看了许久,最终愤愤地扶着狼爪子原地躺下。
你等本座出去的。
楼厌原本只是想趴一会儿,谁知再醒来时已近傍晚。
一天瀑雪终于有了止歇的趋势,只馀深达几寸的积雪堆落满山。
天依旧阴沉着,远没有要晴的意思。
楼厌捂在爪子趴在地上,无意识地吸了吸鼻子,转而被一道香气惊醒。
他猛地睁开眼睛,“嗷”的一声从地上弹起来,循着香味儿扭头看去,正见衡弃春坐在莲台旁用灵力仔细烘烤一只野兔子。
那兔子被烤得焦香泛红,油渍在火光下“滋啦”作响,香气直冲天灵盖。
楼厌本能地咽了咽口水。
衡弃春手上动作未停,只淡淡掀起眼皮看了他一眼,语气似乎带着点儿嘲讽,“肚子叫得那麽响,我还以为外面在打雷呢。”
这是在说他是被狼崽的肚子叫醒的。
楼厌脸一热,磨了磨自己的後槽牙。
但狼崽子饿了一天一夜,天大的气性也被烤兔子的香气冲散了,他紧紧咬住嘴巴防止口水流出来,然後一步跳到衡弃春身边。
不说话,就那麽眼巴巴地看着。
狼心里风起云涌。
他发过毒誓,自己是不会主动和衡弃春说话的,可他若不叫师尊,还能吃到这只兔子吗?
这种时候是不是应该服个软才对?
许久,那兔子快要被烤焦的时候,楼厌终于沉不住气,梗着脖子“嗷”了一声。
衡弃春指尖一动,翻动那只烤得正好的兔子,挑眉问楼厌:“想吃?”
楼厌“哼哼”了一下。
这一声没有含义,既没说他想吃,也没说他不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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