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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菲尼克斯（第1页）

绮栗栗走了两步，换了个方向，想看看正脸。

那人的一只手捂着脸，指节因用力而白。

那只手本身也极其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皮肤是冷调的白皙。

“查不出来？”

他的声音稍微平静了一些，但那种平静比之前的暴怒更令人不安，像是暴风雪前的死寂。

“整个北境，竟然查不出我的眼睛为什么疼？”

跪在最前面的一位老魔法师颤声回答：

“殿、殿下，我们检查了所有可能……诅咒、毒素、灵魂创伤、血脉反噬……

甚至考虑了古代神罚的可能性。但您的眼睛，从魔法层面看，完全健康。

那只……那只完好的眼睛，结构没有任何异常……”

“健康？”

男人猛地抬起头。

绮栗栗终于看清了他的脸。

那张脸，只露出了一半，但也几乎可以说是绮栗栗见过的，最完美的人类面容之一。

皮肤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玉，光滑无瑕。

眉骨与鼻梁的线条挺拔如北境的山脉，却又精致得如同精灵工匠的杰作。

嘴唇的弧度即使紧抿着也自然优美，下颚线清晰而利落。

他的眼睛，虹膜是极其罕见的铂金色。

不是浅金或琥珀，而是真正的，如同液态白金般的颜色，在光线下流转着金属质感的光泽。

睫毛是比色稍深的银灰，长而密，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

因为痛苦，那张完美的脸上扭曲出一个近乎狰狞的表情，却又因为那越凡俗的美貌而依旧好看。

绮栗栗的视线移向他的另一半脸。

那里覆盖着一副面具。

古银色的金属，打磨得光滑如镜，完美贴合面部轮廓。

面具上甚至雕刻出了眼睛轮廓、眉毛、脸颊的细微起伏，精致到每一处肌肤纹理都被复刻出来。

但那终究是金属，是死物，与另一半鲜活绝美的面容形成令人心悸的对比。

面具的眼睛部位不是空洞，而是镶嵌了深蓝色的宝石，此刻在灯光下幽暗如深渊。

菲尼克斯·布莱尔。

绮栗栗现在确定，这就是那位王子殿下了。

他那只铂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老魔法师：

“最近它不只是疼。它烫，烫到我以为自己的脑髓在沸腾。有时候，我甚至感觉……感觉它要从眼眶里钻出来，像是有自己的生命，想要挣脱我的身体。”

他向前走了一步，跪着的人们下意识地向后缩。

“你们告诉我，这叫健康？”

老魔法师冷汗涔涔：

“殿下，生理上确实……我们检测不到任何病灶。这种症状，更像是……心理性的……”

“心理性？”

菲尼克斯笑了，那笑声冰冷刺骨。

“你是说，我疯了？我自己幻想出这些痛苦？”

“不、不敢……”

“滚。”

菲尼克斯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

“全都滚出去。告诉父王，再送这些废物过来，我就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让他们亲自体会一下什么叫‘心理性疼痛’。”

人们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退出房间，甚至不敢抬头。

门被轻轻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菲尼克斯一人——以及隐匿在门外的绮栗栗。

菲尼克斯站在一片狼藉中，背对着门，肩膀微微起伏。

过了很久，他走到墙边的一面落地镜前，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绮栗栗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镜中的倒影。

完整的背影，以及镜子映出的那张一半俊美、一半冰冷金属的脸。

菲尼克斯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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