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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戒!”
阿克塞尔厉声喝道,一把抓起床头的佩剑,翻身下床。
几乎是同时,守在帷幔外的两名侍卫也拔剑出鞘,背对着阿克塞尔,警惕地扫视房间。
然而,目之所及,空无一物。
没有老鼠的影子,甚至连声音也似乎在阿克塞尔出声的瞬间消失了。
烛火摇曳,光影在光洁的石壁和厚实地毯上晃动,一切如常。
“殿下?”
一名侍卫疑惑地回头。
阿克塞尔胸口起伏,侧耳倾听。寂静,只有他们自己粗重的呼吸和心跳。
“你们……没听到声音?”
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两名侍卫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或许是殿下日间劳累,心神不宁所致?”
另一名侍卫委婉地说,但眼神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他们受过严格训练,不会轻视主人的任何警觉。
阿克塞尔没有放松,他握着剑柄的手指关节白。
是幻听吗?
不。
那种冰冷黏腻的恐惧感是如此真实,绝不仅仅是心理作用。
他走到墙边,仔细检查石壁的缝隙,又蹲下查看地板。
毫无异状。
“加强戒备,任何动静,立刻示警。”
他沉声命令,心头的阴影却愈浓重。
他重新躺回床上,剑横于胸前,睁着眼睛,死死盯着雕花的天花板。
时间再次缓慢流淌。
这一次,他维持着绝对的清醒,耳中捕捉着每一丝声响:
烛芯爆裂、侍卫衣甲轻微的摩擦、殿外遥远的夜鸟啼鸣……
唯独没有那该死的窸窣声。
就在他紧绷的神经因为长时间的戒备而开始产生一丝疲惫的麻痹时——
不是从地面,也不是从墙壁。
是头顶。
先是极其细微的尘土簌簌落下,掉在阿克塞尔的脸上。
他立刻抬眼。
只见天花板的浮雕缝隙间,一些深色蠕动的小点正在挤出,如同黑色的脓汁从伤口渗出。
紧接着,是通风口的精钢细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
那网眼极小,本应连蚊虫都难以通过,此刻却诡异地变形、扩大,一团团黑影如同液体般“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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