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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世子后,世子让他先带着老侯爷的骨灰入京,尚未面圣先以病为由,世子则守在倴城那破烂院子,守了好阵子才遇上饶钟,找到雪聆,而世子不在京城的消息就这短短一个多月,差点又被人传出去了。
想来是府邸探子不少,现在若是不找出来,后面只怕会被各路探子渗透成筛子。
世子亲自审查探子,暮山站在那些人面前审问:“世子行踪你们是如何传递出去的?”
被强迫压在地上的人颤巍巍抬着头,因为受了好顿生不如死的折磨,现在只求上人能给个结果。
坚持不住的人哆嗦回:“我不知道,我们互相不识,只在固定处拿消息……”
他的话尚未说完,不远处看厌烦的青年淡声吩咐:“不知道就杀了。”
暮山得令,拔剑砍向那人的头颅。
那人见剑晃寒光,急忙求饶:“求世子饶过,奴说的都是……”
噗呲一声,脖颈的血飞溅,切口完整的头颅在地上滚了一圈,脸上维持着焦急求饶的惊恐神情,眼珠也还盯着坐在前方紫檀木椅上眉秀似山的男人身上。
暗黑的室内,轻晃的烛光点缀青年俊美清冽的雪肤,他靠在椅上冷淡地看着。
暮山让人抬下去,上前恭敬道:“主子,府中应该还有几人没有冒出头。”
而他说完后好半晌没得到回应。
暮山也不敢抬头去看,安静等着。
辜行止搭在扶手上的长指轻敲,冷静地盯着那颗头,思绪空散的眼珠却蒙着层淡淡的雾,显然一直不在审讯上。
暮山等了许久,直到有人通报,前方主子抬眸看去。
下人从未被主子如此炙热的眼神盯着,不敢抬头,紧张道安王派人送来几名侍女,现已经入府。
说完又安静许久,头顶直勾勾的眼神冷淡移开,暮山终于听见主子开口。
“她可醒了?”
什么醒了?
暮山下意识看向地上那颗头,发现那头本就睁着眼,而世子问的并非是那颗头,是带回别苑中的雪聆。
暮山道:“府中人尽数为探子,雪聆姑娘的那方暂时无人看守,属下亦不知,但已经吩咐新调教的人在周围伺候,不靠近。”
世子刚入京,尚未来得及招仆奴,他便在回京城的路上提前从晋阳拨过来几位侍卫,而侯府外围也都有人看守,就是雪聆想出去也会被很快抓回来。
可话音甫一落,前方的世子忽然起身,暮山尚未回神,身边疾步传过一阵冷淡香风。
察觉是世子,他顾不得地上还有血渍,匆忙吩咐人清理然后跟了上去。
辜行止一路行至寝院都在想雪聆,想她现在可醒了,想她发现他将她锁在房中会不会生气?
她脾性大,去得快,若是醒了应该不会像曾经的他那般听话,所以他要回去监视她。
可当他推开房门那瞬间,看着空静的室内,案上熏香早已燃尽。
而人,也早就已经没了。
暮山紧随跟在身后,看见站在门口的世子,不安的心跳登入嗓眼,再扫去空无一人的屋内,赶紧跪下以头抢地。
“世子责罚。”
辜行止看着空荡的屋子,眼底的愉悦凝滞,无数道念头轰然涌上颅顶,窒息如潮水淹没他仅剩的理智,分不清是怨,还是恨意使他握住门口的指尖泛白。
雪聆跑了。
在说完爱他后,又跑了-
雪聆不见了。
世子不过是审讯了几十个刚抓到的人,再回来便找不到人了。
暮山跪在地上正准备认罚,正巧雪聆偷摸摸在门口探出一颗头。
刚回来的雪聆还没来得及看清里面发生了什么,探眼便看见原本站院中的青年瞬间察觉,转身如风般而来。
他走得很急,疾步带起的风卷得衣摆凌乱,整个人似月下的飞过来的男鬼,透着阴郁的压迫。
看见他冷眼阔步走来,雪聆掉头就往后跑。
只是她还没跑几步就被抓住了手腕,连头带身地被旋过,一脸埋进含香的怀中。
“你刚才去哪了?”
雪聆闻得头很晕,抬起脸想装作若无其事地回他的话,可当看见他脸上全是看不懂的奇怪情绪,那些话霎时堵在喉咙。
四合暗沉,仅有的一点稀薄月光落在他俊美眉眼上,原本的清冷绝艳平白多出几分扭曲的阴郁。
他盯着她,问:“告诉我,去哪里了?”
雪聆见他脸色不善,语气里全是恨,赶紧解释:“我醒来没见到你,想……想去找你,结果迷路了,刚刚才找回来。”
骗他的,她其实是打算出府的,结果发现无论去哪道门都有带刀侍卫守着,她怕被辜行止发现,所以又回来了。
谁知一回来,还没进院子便看见暮山跪在门口。
雪聆就是没见过世面也没读过书的农女,哪见过这种阵仗,下意识觉得危险后当然是要跑的,谁知道他一把就抓住了她。
雪聆随口编造的谎言也不知道辜行止到底有没有信,他没再追问,毫无预兆地弯腰吻她。
身后的暮山看见他一句话都等不及,抓住女人就亲,如此急色不禁令他瞳孔骤缩,满脸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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