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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黑暗灵族（第1页）

坚毅决心号内的尸体被清理干净，但血腥气一直挥之不去。众多连长从各自的战舰赶来，与他们的父亲一起商讨接下来的复仇之战。

首席智库瓦瑞斯一直小心翼翼地收拢自己的灵能，让自己处于其他人的阴影之中。然而，想在茫茫太空中找到异形的踪迹，还真的需要他的能力。智库不仅是灵能者，更是记录军团历史、收拢人类智慧结晶的智者。

“这群异形的飞船科技水平很高，甚至远超帝国平均水平。”基尔看向瓦瑞斯，“帝国从前或许已经和这种东西打过交道了。”

“是的，我也是如此猜想，因此我在来之前已经翻阅了我们的图书馆。”瓦瑞斯微微鞠躬，“人类不是银河里唯一的智慧生物，还有众多被我们称之为‘异形’的家伙生存期间。其中不乏历史比人类更悠久、科技比人类更先进的种族。在军团图书馆中，我看到这样的描述：‘它们的飞船以不合常理的轨迹飘到我们面前，从中走出身形纤细的家伙，它们的神态克制而傲慢，语言嘶嘶作响，后来笔者才知道它们称人类为猿猴……’在少数被隐藏的记载中，我们称呼它们为‘灵族’。”

“我们和它们是死对头？”安格隆问道。

“这方面的文献不多，毕竟记载异形文字的卷轴也是危险的。但我相信帝国绝不会和这种异形同谋。”瓦瑞斯道，“我还看到，灵族内部也有不同的族群划分，里面有一支被称为堕落分支的族群，它们以折磨智慧生物为乐，方舟上盛满了奴隶的哀嚎和血液。常常用它们极快的行进速度去劫掠人类帝国的人民，把我们的同胞贬做奴隶……一些记载称呼它们为，黑暗灵族。

它们不是第一次作恶，我对比了附近数十个星系的运输船丢失事件，发现其罪魁祸首与今日袭击我们的凶手有着相同的特点。卷宗上的‘暗影劫掠者’、‘黑暗海盗’、‘神出鬼没的奴隶主’，其实都是它们。”

“黑暗灵族……”洛塔拉简单包扎了伤口，仍坚持参与会议，“它们还迷恋那些迷信的预言。不知道它们能否预知自己的死亡。”

“它们的预言说什么了？”安格隆低头问道。

“说我会开上一艘大船，名为‘征服者号’。”洛塔拉回答道。

安格隆沉默半晌，才说道：“那很快不是预言了。”

“小智库。”安格隆冲着站得比较远的瓦瑞斯喊道，“我特许你用你那浮夸的能力，为接下来的复仇之战指引方向。你应该能做到吧？”

“我必定竭尽全力。”瓦瑞斯道，“提供建议也是智库的能力。”

他眼中白色的灵能开始燃烧，地面和动力甲上都结出一层冰霜。很快他翠绿的双眼发白，身上飘出一片迷蒙梦幻的冰雾。他正展开两个方向的搜查，一个灵能幻影扎根在军团图书馆中搜集资料，一个灵能幻影如猎犬般搜寻着沾染他兄弟之血的恶棍。

图书馆的幻影率先传来好消息，他找到了黑暗灵族更多的绝密资料。幸好有原体特许，否则他不能那么快查看。原来攻击洛塔拉的人形敌人名为曼德拉，是一种擅长从阴影攻击敌人的邪恶造物。黑暗灵族还有擅长改造血肉的单位，以折磨为乐的恶毒科技，毒性惊人的武器，简直是藏在帝国阴影里的毒瘤。

与此同时黑暗灵族还擅长逃跑。但另一个幻影带来了令人放心的消息，瓦瑞斯看见了吞世者跳帮方舟的场景，所以不必顾虑，只要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他们都可以手刃仇敌。

瓦瑞斯将众多幻象展现在冰雾之中，没有言语，语言只会扰乱思维。

基尔想起以前自己不重用智库的理由。他询问过瓦瑞斯这些幻象是什么意思，瓦瑞斯只撩起眼皮讳莫如深地说：“你要悟！”

基尔大为震撼，渐渐的不爱找智库寻找建议了。此刻他又偷偷看向原体，之前在沉默怒吼号上没有来得及细问，但听说原体有一双灵能翅膀，这是真的吗？为什么现在一点也看不见了。

基尔惊讶地发现，安格隆正表情认真地凝视幻象。他更加怀疑自己，以前悟不出来当真是没有悟性吗？

安格隆确实听得认真，他内心还挺爱听子嗣这些大战异形的故事，尤其是声色结合版，对他而言就像看电影一样。屠夫之钉带来的痛苦也能暂时被压制。这些惊险的故事让他更加确定自己身处人类未来而不是中世纪。唯一可惜的是这里的重力系统做太好了，没办法体验老电影那些穿着宇航服飘来飘去的场景。

“我知道了，你会给我们的船指引一条航线，让那帮星语者听从你的安排。”当幻象散去后，安格隆如此说道。

基尔和瓦瑞斯都以为原体悟出来了，一个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一个沉浸在深深的感动之中。卡恩等人则一脸莫名其妙，他们相互使眼色，打探对方是否看明白了智库的招式。什么，你也不懂，看来智库真是最难懂的兄弟啊。

安格隆没有理会子嗣们的困惑，继续道：“这次战斗会有新的舰长坐在这里，她会一直在这里。”

众人保持缄默，但目光流露出认可与期待。

洛塔拉早有预感，可还是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坐上你的位置，我相信你一秒也不想休息。”安格隆对她说道，“把那些狗屎黑暗灵族给我轰碎！”

“我以生命起誓，绝不辜负您，绝不辜负这艘船……”洛塔拉颤抖着声音说道，“不辜负我的兄弟们。”

她将对吞世者的亲密称谓脱口而出，不禁有些愣怔。她竟然会把这群阿斯塔特当做亲人，凡人竟然也有这种妄想。可是她的心口太痛了，看着吞世者保卫自己而消逝的身影，她的灵魂就宛如失去家人般疼痛。

“我们会有一个超酷的舰长。”一些吞世者没有那么多顾虑，快速改口道，“一个超棒的姐妹。”

那一刻洛塔拉感觉在泰拉成长的记忆从身体抽离了。小时候她第一次站在泰拉仰望灰色的天空，冷风灌进她的衣物，此后茫茫宇宙带来的虚空冷感一直包裹着她。直到此刻她被拉扯到一个新家庭中，亡者的血液重塑了他们之间的感情。

最后她看向安格隆，忽然想起初见巨人的那一天，那股直击灵魂的震颤感似乎还留有余温，也许那是凡人对原体应有的崇拜，也许是别的。但安格隆自己也不知道，他给予的已然比旁人更多。真奇怪，他们相识的时间不算久，他却愿意交付如此深厚的信任，让她产生无法述之于口的幻觉。

她举起拳头抵在胸前，微微低头行礼：“洛塔拉·萨林，为您效劳，我的原体。”

……

遥远的星空。

一片片龙骨刀般的扁长载具正依次回归它们的基地。那看起来只是一艘人类巡洋舰大小的方舟，然而其实质空间充满折叠与生长，任何误入的生物都会被困进这艘血肉迷宫中。

折磨从载具落地那一刻便开始。

鱼骨般的飞艇撞上甲板，但驾驶员没有减速，而是用地面上凹凸不平的血肉长索来一次一次为飞艇物理降速，甲板顿时充斥着智慧生物的尖叫声。直到飞艇滑到最边缘，才有一根金属藤蔓彻底捆住了飞艇。

身受重伤的黑暗灵族从飞艇上下来，用浮夸而不可信的语言相互谩骂。它们走过大厅，大厅天花板悬满了人类倒挂的身躯，他们头脑涨红，眼珠子都要因为重力而脱出眼眶，却还是不得不忍受金属藤蔓越勒越紧的痛楚。黑暗灵族满意地欣赏这些痛苦的神情。人类于它们而言只是猿猴，作用是替它们向阴影中的饥渴女士缴纳账单。

一些黑暗灵族迫不及待地想找血伶人将自己修复好，但血伶人要的报仇也太多了，它们不服气，喳喳地讨论着。另一些黑暗灵族则顺着畸形怪物组成的楼梯，走向一个血腥气味最为浓厚的大厅。

大厅中央摆放着祭坛模样的装置，上面安放着一个被开膛破肚但还痛苦活着的人类，粗长的缆线一共链接了8个犬齿模样的痛苦装置，但只亮了6个。这人的忍耐力远超常人，如此仍在喋喋不休地对异形谩骂。黑暗灵族嬉笑着询问同族，什么时候能把剩下两个也亮起，好让这人类产生更多的痛苦。

“还不到时机……”同族如此道。黑暗灵族与方舟灵族不同，它们一般不会使用灵能，而更加偏向恶毒的科技发展，用放纵的享乐与他人的痛苦来换取在色孽注视中存活的机会。但它们也有少量可以预言未来的个体，可以窥见亚空间的只言片语。

这位个体以窥见亚空间的痛苦为乐，它沉浸在自己身躯都要被阴影撕裂的崩溃中，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看见了……血魔王子，你在未来会摧毁我们，但你的罪孽一定会先于我们被清算……”

忽然，它表情痛苦：“那是个什么东西？真是太有创意了！那竟然是人类的造物吗？它钉在了吞世者身上！我看见了！在未来，你的军团会获得一个最恶毒的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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