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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到水池前,刚挤好牙膏放进嘴里,漫不经心地一撩眼,目光倏然凝住。
镜子里的她脖颈上有一道明显的暗红色,指甲盖大小,丝丝点点,是毛细血管破裂渗血的症状。
起初以为是自己半夜抓的,可越想越不对劲。
想到昨天情浓之时,他曾经克制地埋在这里,绵长而用力地吮吸过。
护士莫名其妙红透的脸,这会儿也终于知道原因。
其实它有个不太好听的名字——机械性死斑,以前她不会联想到任何浪漫。
牙刷掉在水池里,宋澄溪对着镜子,抬手轻轻触碰那块红色印记。
平滑一片,没有特别的触感,却无端让她心口热起来,好像他呼吸的温度又存在了。
脑子恍恍惚惚的,像在云里窜。
原来,这就是种草莓?
作者有话说:[捂脸偷看][捂脸偷看]恭喜霍队,又更幸福一点了。
第22章第22章头借我靠靠?
身体各项指标都恢复正常,没有再住院的必要。宋澄溪也不想再拖同事们后腿,回宿舍换身正经衣服去工作了。
她没敢告诉霍庭洲出院的事,怕他又给她拎回病房。
直到中午吃饭前才给他发消息,说自己在营区门口,等他一起去食堂吃饭。
她特别强调了“一起”,也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样说他会高兴些。
果然,霍庭洲没有追究她擅自出院,只说马上来接她。
早上,宋澄溪是趁大家忙着工作和训练时偷偷溜的,回去赶紧拿粉底盖脖子上的草莓印。盖了好多层,对着镜子基本看不出,可还是总觉得不对劲。每个人看她时,都好像会特意瞄她脖子一眼。
在营区门口等霍庭洲,路过的战士和军官看她的眼神也似乎比以前多了些暧昧不明的意思。
她知道多半是错觉,是她自己太心虚了。
直到那辆熟悉的吉普车开过来,宋澄溪飞快窜上副驾驶,霍庭洲甚至没来得及跟她说话,就听见她麻溜系上安全带催促:“快走。”
男人勾唇笑:“怎么跟逃犯似的?”
宋澄溪看一眼车外打量他们的眼神,寻了个借口:“我饿了。”
这借口很有说服力,霍庭洲没怀疑,为了让她快吃到饭,车子加速往食堂开。
“我看你们办公楼西边那栋楼在翻修。”宋澄溪问他,“是什么?”
“那是以前的食堂。”霍庭洲伸手握住她,“厨房设施都太旧了,电路也老化,早就要整改。趁这次出事儿,上面拨款全营区大修,索性也一起改了。”
“原来如此。”怪不得,她还纳闷为什么部队食堂在营区外面,原来他们一直去的就不是真正的部队食堂。
“可惜资金不足,家属楼只能暂时搁置。”他意味深长地看过来,“等你们回去了,我跟领导商量一下,那栋楼就当家属楼用,以后你来,我们有地方住。”
一句轻描淡写的“我们”,像一阵热浪拂红她耳朵,宋澄溪不动声色地把耳侧头发压下来挡住,却挡不住那人越发灼热的目光。
“以后……再说。”她低头抠着手机壳上的浮雕图案。
“周六时间能空出来吗?”他收回兴味打量的目光。
宋澄溪:“干什么?”
“去趟市里。”霍庭洲轻轻摩挲她左手无名指,“买婚戒。”
宋澄溪知道这事儿没商量,不再费口舌:“好。”
午餐高峰期,医院同事那边没空位了,宋澄溪和霍庭洲单独找位置,寻摸一圈,只能和营长坐一桌。
霍庭洲正好汇报自己的事儿,省得再单独找时间请假:“我周六外出,去趟市里。”
营长淡淡撩眼:“一个人?”
“不是。”霍庭洲看一眼身边拘谨地埋头干饭的姑娘。
营长瞬间了然,眼底甚至夹了点八卦:“晚上回来吗?”
霍庭洲语气认真:“能不回来吗?”
营长就像等着他这话似的,想也没想就拍板:“能啊,必须能,明年你俩要是添丁,得好好谢我。”
宋澄溪脑袋一嗡,什么跟什么?怎么就聊到添丁了?
只听见身侧男人满不在乎的嗓音:“俗不俗啊领导。”
“你高雅,有文化,给你媳妇儿写过情书没?”营长瞥一眼宋澄溪耷拉的刘海。
他旁边的小干事笑呵呵:“营长没少给嫂子写,昨儿晚上又寄了,粉色信封,还画着爱心呢。”
四十多岁的男人耳朵肉眼可见地一红:“吃饭堵不住你嘴是吧?”
霍庭洲和小干事对视一眼,没憋住笑,给宋澄溪夹了块鸡腿过去。
营长清嗓压下那阵尴尬,语重心长地说:“以后你就知道了,欠她的,拿什么都不够补。”
霍庭洲脸上的笑顿住,不知在想什么,安静吃饭,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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