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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山城有难,天降业火,来支援!”
哭喊声此起彼伏,方才的其乐融融荡然无存。
韩束眼前,街道旁摆摊的老人身上“呼”地腾起暗金污浊的火焰!
老人出非人的、撕心裂肺的惨嚎!像没头的苍蝇般乱抓乱撞,身上业火“滋啦”一声沾上身后木屋窗棂。
暗金火舌瞬间舔舐木梁,出“毕剥”的爆裂声,浓烟裹挟刺鼻焦糊与皮肉烧灼的恶臭滚滚而起。
木屋眨眼被吞噬。火苗“噼啪”蹿上邻屋,一座连着一座……焦黑梁木扭曲坍塌,火星四溅。
一个抱着婴儿的妇人尖叫着从火屋冲出,婴儿啼哭戛然而止,她手臂焦黑蜷曲如枯枝!整条街巷,顷刻连成翻腾暗金火海。
韩束已无暇他顾。
他担心燕歌,但……
金光瞬间大放,五条巷子,十方院落,尽数被这凝练的金光笼罩。熊熊业火如同撞上礁石的污浪,在刺耳的“嗤嗤”声中大片大片地被金光碾碎、湮灭。
然后。
业火顺着奔涌的金光灵力逆流而上,暗金的火苗瞬间点燃韩束他宽大的袖袍。
韩束浑身剧震,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从神魂深处燃起的灼痛瞬间席卷全身,豆大的冷汗刚渗出皮肤就被业火蒸腾成白汽,皮肤在暗金火焰下迅变得焦黑、龟裂,出细微却令人毛骨悚然的“滋滋”声。
他试图运转灵力压制,但那业火如同活物,反而顺着灵力灼烧得更猛。
韩束喉咙里出压抑不住的、痛苦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着,只是短短的瞬间……
他挺拔的身影已如风中残烛,在暗金业火与护体金光的激烈对抗中,显得摇摇欲坠。
可是韩束身上金光依旧在扩大。
他身上的业火,也越来越重。
那火在烧他的肉,在撕他的魂,在啃他的骨头。
疼。
疼得他眼前黑,脑子嗡嗡作响。
每一寸皮肉都在尖叫,骨头缝里都像有烧红的针在扎。他感觉自己的三魂七魄都要被这业火扯碎了。
他也许,会死。
但——生,亦我所欲也;义,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义者也。
只是……
他很担心燕歌。
他不知道燕歌在哪里。
金光,终究有尽头。
他的身体也到了极限。
韩束在金光之中,业火之下,垂下了眸子。
一团业火,就在他胸口处跳动。
我辈修士,合该护一方太平。
只是他力有不逮,只能庇护一隅。
在他金光的外面,该有三丈的地方,一对儿男女,天上又有业火降下,姑娘下意识的将身边的少年推到一旁……
眼见业火焚身。
韩束的金光又猛地涨大三丈,将女孩庇护期间。
姑娘一怔,少年以为金光是危险,又扑了上来,盖在姑娘身上。
韩束,笑了。
金光已再无可能变大,方圆三十丈,已然到了尽头。
金光也已黯淡。也已变薄。
他闭上了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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