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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夺我官职,如同害我全家性命。”
利刃入肉,在李昱白的肩头扎出一串血条。
……
陈南山带着一行人,走到第三天的时候见到了一个鬼村,屋舍破败,倒塌得只剩黄土泥砖,但村前大大小小被开凿打磨的盐槽还在,带齿的木沙耙就靠在盐槽边,仿佛干活的人只是去喝口水歇息下。
身未到,鼻前已经闻到咸咸的盐味。
泥道上有些纵横的石板路,石板上散落着零星的盐巴……
“这看起来是个海岸线改道后的安置村,人口不少呀,”周全上上下下打量着,“这个村可有点糟糕。”
他指着村后的地:“就这地,啥都种不出来的,顶多种点木薯,还产不了几个。”
“海岸线又那么远,哦豁,就算去担海水回来晒盐也得累死才有饭吃。”
他说:“看来这余杭县比我们盐官县日子要难过很多呀。”
陈南山虚心请教:“这话从何说起?”
周全得意起来:“陈大人,晒盐的有四句话,雨后纳潮尾,长晴纳潮头,秋天纳夜潮,夏天纳日潮。”
“这个村啊,四不靠,难。”
他“难”的话音还没落,扑面而来的风里,带出了“呜啊呜啊”的哭声。
陈南山顿时被吸引了注意力:“谁人在哭?”
十来个人就站在破落的屋舍间张望,风停后,声音也停了,风一起,就隐隐有“呜啊呜啊”的哭声。
像吵闹的顽童找不到家的哭喊。
周全一拍大腿:“我晓得了,这里就是哭泣岭村,往上走就是哭泣岭。风从那个豁口倒灌进来,像娃儿在哭一般,所以才叫了这个名。”
“这就是你说的闹鬼那条路?”陈南山边走边问。
周全摇头:“不是的,那条闹鬼的路边,有座弃婴塔。”
他站在高处张望,然后招呼陈南山去看:“大人,您看到那座塔没,那就是弃婴塔。”
山腰上,有座陈旧的塔,却和其他的塔不一样,它的塔身被砌得严严实实,唯有塔尖那有个小小的洞口。
“这塔口开得又高又小,人怎么进去扫塔?”陈南山随口问。
“嗨,大人,这座塔啊,是那些养不活的女婴的去处,那些生了女婴的,养不活,又不忍心亲手杀死自己的骨血,也不想担杀人的罪名,便抱到这放进塔里,任她们自生自灭。”
“伪善,”陈南山听得火
大,“哪个女婴能自己从塔里爬出来,既然爬不出来,不早晚都会饿死在里面,说什么不忍心亲手杀死自己的骨血,这和亲手杀死有什么区别?”
“这塔是何人修建的?”
周全叹气:“这塔啊,其实到处都有,原是衙门修建的义塔,夭折的孩子不进祖坟,总得有个地方埋葬或拜祭,谁知道怎么弄来弄去,成了女婴的活墓……”
周全摇头:“总之,这个地方不吉利,这个地名也不吉利,住这的人也不吉利,不晓得被私盐贩子屠村的是不是这里,咱们走快点,赶紧往渡口去……”
“私盐贩子屠村?”陈南山敏锐地揪住了这六个字,“私盐贩子屠这个村,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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