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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温菁刚给时珩切好一个橙子,林知意和许淮洲便推门而入。
温大夫朝两人热络地打过招呼便说出去走走,她也不好在这听人聊工作。
许淮洲下意识把椅子挪到林知意身後,朝她笑笑,“坐会儿。”
看他旁边还有一把椅子,林知意也没客气,颔首致意後稳稳坐下,她实在太热了,懒得张嘴。
时珩的视线在两人身上兜了好几个来回。
她俩近期大部分时间都是一同来,一道走,眼下看着比刚开始熟络不少。
许淮洲先撕了片湿巾递给林知意,等人接过才拿起手上的文件夹慢慢翻开。
时珩挑眉看着,一语未发。
“时老师,第三版方案我们初步试行後,觉得元素有些繁复,为了画面美观,我们这边的建议是去掉角色,保留小云和小锦的形象,以二人互动的形式加入奶茶元素,想听听您这边的想法。”许淮洲把文件夹递给他。
时珩手上的纱布已经拆开,再过一段时间,腿上的石膏也能拆了。
他伸手接过文件夹,视线扫过画面,语气沉沉:“空白区域有备选的填充元素麽?”
“嗯,”许淮洲点头补充,“林老师的意思是,可以加一些关于蜀锦常识的小科普。”
“文字性信息太多,布局不好把控吧?”时珩没擡眼,继续发问。
许淮洲总觉得今天的时珩不似往日平和,周遭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戾气。
“有这个问题,所以杯身只印标题,刚好可以分主题。”许淮洲态度不自觉软了些许。
林知意转了转眼珠,“起初想的是在线上进行科普专题,那既然要以这个分主题的话,可以在纸袋上印科普内容啊。”
她擡眼看向时珩,澄澈的眼神又转向许淮洲。
时珩的笑意都还没来得及发散,就被她的举动硬逼着刹停。
“可行,文字排版也比较简单。”许淮洲朝她点点头。
三人又聊了会儿,方案基本敲定。
许淮洲把文件整理好,起身朝时珩道:“时老师好好休息,我们先回去了。”
我们?
时珩有些不悦地挑起眉梢。
“我们走吧,林老师。”许淮洲这话说得丝滑无比。
“知……”
“就走了啊?”
时珩和温菁的声音同时响起,温大夫下楼买了束花回来,栀子花香味浓郁。
林知意和许淮洲一同点头。
温菁把手里的栀子花分了一束给林知意,“意意,喜欢花儿吧?这花你放办公室,上班闻着也算是亲近大自然。”
林知意连连道谢:“喜欢喜欢,谢谢阿姨。”
“这孩子,老这麽客气,”温菁又指了指手里的另一把,“你喜欢的,时珩刚巧也喜欢,你俩一人一把,这把给他留着闻闻,十多天没下床了,倒霉孩子。”
两把花,一人一把,就许淮洲手里空着。
温菁笑着拍拍许淮洲,“许老师来这麽半天怎麽没吃点水果啊?都切好了,这时珩真是没一点眼力见,来来来,吃个橘子……”
这话怎麽听怎麽不对劲。
许淮洲倒也没在意,依旧礼貌笑着,灯光扫过镜片的反光挡着,看不真切他眼底的情绪,“下午喝了太多冷饮,吃不下了,阿姨,时老师招呼我吃来着,可我这确实没地儿放。”
“这样啊,这天儿还真是热。”温菁应和道。
许淮洲附和一声,电话响了,他拿起一看,是陌生号码,“估计是车到了,阿姨,那我和林老师先走了啊。”
他边说边接通电话,温菁也没法儿插话,只能和林知意匆匆道别。
看着人走进电梯,温大夫脸上的笑意霎时没了踪影,她进病房先白了时珩一眼,才拿着一个矮花瓶往卫生间去。
“温大夫厉害啊。”时珩朝老妈笑着。
温菁简单涮了花瓶,把栀子花放进去随手整理两下,拿着花瓶往病床边走,“人俩天天同进同出的,你就这麽躺着吧,再躺躺哭都来不及了。”
“那我能怎麽着啊?”时珩无奈一叹,“总不能把病床推到工作室去吧?”
“不是,”温菁皱眉问他,“你不和人表白,在这磨叽什麽呢?你这种拖着人姑娘的举动就是典型的渣男行为。”
被老妈扣这麽大一顶帽子,时珩觉得脖子酸,他深深叹息:“我总不能在病床上这麽躺着表白吧?这像话麽?”
“那你早干什麽去了?”温菁越说越气。
“哎,”时珩有苦难言,“您别气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
刚刚两人的画面还在脑海中未曾消散,时珩心里堵得慌,又被老妈这麽一数落,话赶话就直挺挺地出去了:“不是我说,要不是您和老爸非要把我骗回去,那说不定我早跟人表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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