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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业
晚饭的馀温还裹着饭菜香,飘在饭厅的暖光里。
肖玲和纪无相并肩瘫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两人都累得不想动。
她编了一天草编,指尖还带着麦草的糙意;他跟着村长跑了大半天基建,裤脚沾了点泥。
四目相对时,都忍不住笑了,笑声飘荡在暖黄的灯光里,连疲惫都散了大半。
“收拾吧。”两人几乎同时起身,手都伸向了桌上的汤碗。
指尖刚碰到瓷碗的边缘,就轻轻撞在了一起,像被电流窜过,肖玲的手猛地缩回来,指尖还残留着他指尖的温度。她耳尖瞬间红了,她过度的反应怕破坏了这暖融融的气氛,赶紧咳了两声,抢着把碗抱在怀里:“我去洗!你跑了一天,歇着吧。”
“你指尖都磨红了。”纪无相伸手拦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编草编磨出的薄茧,“还是我来,你坐着等。”
两人争着往厨房走,肖玲抱着凉盘,纪无相拿着剩菜碟,谁都不肯让谁。
最後还是肖玲退了步,红着脸妥协:“那丶那一起干,我洗碗,你摆碗。”
水龙头的水流“哗啦啦”响,肖玲戴着手套,认真地擦着碗沿的油渍,水珠顺着手套边缘滴在水槽里。
纪无相靠在橱柜边,没急着接碗,就看着她的侧脸。
暖光落在她鬓角的碎发上,连低头时认真的模样都这麽可爱。
他心里像被温水浸着,满得快要溢出来:从前他总盼着有个家,不用大,只要有个人能一起吃饭丶一起收拾,如今这盼头就站在水槽边,正拿着碗朝他笑。
一生中,有人追求名利,有人追求财富,而他只想拥有一个家,一个有他爱的人和爱他的人的家。
现在他大抵快要实现了吧。
“好了。”肖玲把洗干净的碗递过去,侧脸蹭过暖光,像裹了层糖。
纪无相接过碗,轻轻放在沥水架上,转身时没忍住,从她身後轻轻抱住了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清香,弯腰时,侧脸刚好贴住她的脸颊。
肖玲洗碗的手猛地顿住,刚想转头问他怎麽了,嘴唇却轻轻撞上了他的唇。
软乎乎的触感像棉花糖,惊得她眼睛瞪得圆圆的,连呼吸都忘了。等反应过来想往後躲时,纪无相已经先一步抽走了她手里的碗,一只手轻轻固定在她的後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她还睁着眼,能清晰看到他垂落的睫毛,还有那双平时清冷的眼睛,此刻染着细碎的情欲,亮得让人心慌。原来冷冽的眼沾了温柔,会这麽好看。
她看得发怔,连理智都飘远了,只想跟着这股暖意沉下去。
纪无相忽然擡手覆在她的眼睛上,掌心的温度挡住了光,只剩唇齿间的软意。直到肖玲的指尖紧紧攥住他的衣角,他才察觉她竟忘了呼吸,赶紧松开她,声音带着点沙哑:“傻瓜,呼吸啊。”
肖玲猛地大口吸气,脸颊烫得能煎蛋,脑子还晕乎乎的,下意识嘟囔:“对丶对不起,我……我多练练就会了。”
纪无相被她憨乎乎的模样逗笑,指腹轻轻蹭了蹭她发烫的脸颊:“好啊,我们以後多练习。”
“你还说!”肖玲才反应过来他在调侃,头埋得更低,连脖子都红了。
纪无相伸手把她的下巴轻轻擡起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眼神认真又带点笑意:“我也不会,第一次。”
他顿了顿,指尖缠着她的秀发,“所以,女朋友,我们俩半斤八两,谁都不用笑话谁。”
肖玲看着他眼底的自己,忍不住弯了嘴角,轻轻点了点头。刚想说什麽,就被他俯身吻住。在她闭了眼前一瞬,耳边传来他含糊的声音,“我们再练习一次。”
她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袖,连呼吸都跟着他的节奏,暖光里的吻,软得像浸了蜜。
日子像被风吹着走,转眼就到了厂房开业的日子。
上溪村的路已经修得平平整整,水泥路面宽宽的,能容两辆农用车并排走,水泥路延伸至每家每户。村民的房子都刷了雪白的外墙,门口挂着的红灯笼在风里晃;厂房大门正上方挂着蓝底金字的‘上溪村草编手工坊’牌匾,匾角系着的红绸带随风飘动。
开业典礼那天,村里挤满了人。
邻近村的村委来取经,镇里的领导握着村长的手夸不停,连市里的领导都来了。
肖玲站在人群里,看着订单堆成小山的展示厅,看着村民们笑开的脸,心里满是热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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