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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你俩啊?”
关月荷点头。
这顿属于午饭和晚饭中间的加餐,她刚路过农副食品店和理发店喊她爹妈,他俩一个劲地摇头说吃不下。
等到她们的炸酱面和烧鸭上来时,小饭馆里已经没几个人了,对比前两年,显得冷清了许多。
这两年里,私人小饭馆如雨後春笋冒出来。光是长湖街道,加上个国营饭店,现在就有八家大大小小的饭店,明大爷这儿的生意难免受到影响。
但关月荷没想到影响这麽大。
明大爷哼了声,“国营饭店旁边开了家洋餐厅,说可以免费领一份小面包,大家都去尝新鲜。”
怪不得明大爷这儿今天这麽冷清!
关月荷拿小碗给林听拨面,让林听自己拿着筷子吃。
俩人坐一条长板凳上,吸溜吸溜的声音此起彼伏,吃了几口,不约而同地伸手找汽水,再吨吨吨吸几口。
明大爷坐她们对面,看着看着,肚子也跟着响了两下。
最後,明大爷吃着花生米,看她俩大口吃烧鸭。
“丁老四他媳妇儿生娃了没有?闺女还是儿子?”
“没呢。”要是生了,那肯定得给他们打电话报信的。
关月荷从明大爷的小饭馆离开,想着带林听也去看看街道办搞了个什麽样的戏剧团,人才到,就见方大妈一脸兴奋地冲她挥手。
“丁老四刚来电话了,说他媳妇儿生了个儿子。”
“真的?!大人孩子都好吧?”这个娃娃也是不经念叨,说来就来。
“好着呢,让你们过几天再去家里看孩子。”
关月荷放下了心。
但方大妈开始叹气,提到了发小四个中最早谈对象丶却现在还没生孩子的林思甜。
林思甜去年一整年都在进修学习,如她们预想的一样,这进修一点都不轻松,林思甜过去一年里,回银杏胡同的次数大大减少,关月荷想和她聊胡同里的八卦都找不到机会。
进修一结束,林思甜回到医院就被往上提拔了,又忙成了陀螺。
方大妈没少唉声叹气,想催她赶紧生孩子都找不着人。
“我也懒得催她,但她也不想想自己的年纪,还当自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呢?上年纪了生孩子,多伤身体,就说咱们七号院东厢房那家......”
照方大妈的想法,儿孙自有儿孙福,不生也就那样,反正都能活。但怕影响了闺女和女婿的感情,这些话她又没法说。
关月荷也不知道咋说,思甜有自己的计划安排,哪怕是家人,也没法干涉。
林听收到妈妈的眼神,立刻去抱奶奶大腿,显摆自己刚刚吃了个烧鸭腿。
方大妈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哎哟!那你可真能吃!”
关月荷偷笑,这才想起来去看戏剧团。
一转头就看到了报名的人里有个熟悉面孔,林听率先开口打招呼:“金叔叔!奶奶你快看呀,元宝姐姐的爸爸,他有朵大红花!”
“奶奶看着呢,看到了。”
林听原地蹦跳,看得出来,她也很想要金俊伟身上挂着的那朵大红花了。
关月荷带着林听往报名处挤,听到大爷大妈们正在聊金俊伟。
“我早说了,金俊伟一看就是以前唱戏的,他那兰花指,哎哟喂,我可学不来。”
“听说他师父以前还是个角儿......话说,他和周工是谁介绍认识的?”
“是啊!谁给介绍的啊?”
大爷大妈们你看看我丶我看看你,谁也说不出个答案来。
站他们後面的关月荷撇嘴,人家就不能是自由恋爱?
金俊伟一下子就成了银杏胡同茶馀饭後的新话题。
林听去公园遛弯的劲头更足了,每天一起来就惦记着喊爷爷出门。
就因为金俊伟每天早上把周红旗和元宝送出门後,他去公园练嗓子,偶尔会唱一段。
林忆苦乐笑了,“怪不得林听在家嗷嗷喊,合着这是在练嗓子啊?”
关月荷忍住笑让他小声点,“嘘,别让她听到了。谷雨说她唱歌找不着调,她还急眼了。”
两口子刚悄悄蛐蛐了闺女,没一会儿,林听跑进来,脸颊红扑扑的,大声宣布:“我要开始表演啦!”
关月荷和林忆苦对视一眼,默契地鼓掌称好。
关月荷觉得自己和林忆苦是对特别捧场的好t父母。
但林听那唱的都是啥啊?
“林厅长,爸爸妈妈跟你商量个事儿。”
“嗯?”林听端正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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