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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大睡的林听压根不知道大人正在拿给她庆祝做借口,个个吃得心满意足。
谷满年给明大爷提建议:“大爷您再开个专门办酒席的,像京市饭店那样的,保管您生意更上一层楼。”
明大爷哼了声,“就这个苍蝇小馆就够我忙活了,我还去开一个新的?吃饱撑的。”
关沧海点头赞同。
所以,谷满年问他要不要再搞个烫发机器,这样来烫发的人不用排队久等,也被他摆手拒绝了。
“开个店忙活忙活就够了,年纪一大把了,再给多搞一台机器,身体吃不消。”关沧海歇了心思,他要是年轻十岁,都不用女婿主动问,他自己就张罗开了。
“关沧海同志,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关月荷放下了筷子,“您这才多少岁?不就六十多岁?看看这精气神,还能继续为社会做贡献!就算不为社会做贡献,也能继续追求个人事业,把事业做大做强。你们说是不是?”
“就是!”林思甜他们立刻附和,“咱关大爷看着也不像是六十多的人啊,怎麽说也还能再干二十年理发师傅吧?!”
关月荷又道:“自己忙不开,就招个人来帮忙干活嘛。政策摆在那儿,只要招工人数不过线,怕什麽?”
“前怕狼後怕虎,那就迈不开脚步!”
停工一个多月的关月荷被何霜霜给刺激的,现在身上一股子闯劲,像是续够了力量,准备回到工作岗位上大干一场。
但就是续过了头,现在还没到回岗时间,闯劲全往家里人身上使。
关沧海真是怕了她了,赶忙道:“行行行,招!招两个!关处长你就少说两句,多吃点吧。”
“给我夹块鸡肉,我这儿离得有点远。”关月荷顺坡下道,没再继续给关沧海同志做思想工作。
江桂英和方大妈悄悄松了一口气,关月荷前几天才关心过农副食品店的情况,生怕她也鼓励她们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开个门面是为了挣点外快和打发时间,她们是真没想过这年纪一大把了还跟瓜子王家学习怎麽做大做强。
关月荷出月子後也没少往瓜子王家的杂货铺转悠,瓜子王夫妻俩不忙的时候,要是遇上她了,就喊她过去唠嗑外贸的事。
说实在的,别看关月荷在外贸部上班一年半了,但家里人对外贸的认识就停留在:外贸就是为了挣外汇。
江桂英和方大妈私底下还寻思着:瓜子王家不会要把他们家瓜子出口到国外去吧?
林思甜和陈立中说悄悄话,“月荷以前可没现在这麽爱工作。”
旁边的许成才听到了,也小声道:“毕竟工作十几年,请假次数屈指可数,让她一个多月不上班,她不难受才怪。”
丁学文总结道:“她就是爱上班,和做什麽工作没关系。”
没听到他们说什麽的关月荷催道:“别叨叨了,赶紧吃完给别人腾位置。”
明大爷这儿的生意从开业後就一直红火,个个星期天都在外面排长队。
还是沾了老爹的光,一般交情的人还定不着明大爷家的饭桌。
不过,这一条小街下去,在今年年初时,又新开了两个小饭馆。要是明大爷的生意继续这麽红火,这条街上的新饭馆估计还会继续冒出来。
吃完饭离开时,关月荷往小街里头多看了一眼,发现前边有一家门口上挂上了牌,上面写着“美丽理发店”。
得,看来她老爹的理发店也被别t人发现生意火红了。
像极了之前胡同口的早餐小摊,有人开了头丶赚到了钱,就会有人跟着做。
期间有人比价,有人提质量,最後能留下来的就那麽三丶四家。
“说明啥?”喝了几杯酒的关沧海这会儿变成了大舌头,关爱国叹气,扶住了他,省得人给拐到水沟里。
关沧海继续道:“说明技术是硬道理,你得有技术,保证质量,顾客就信任你,愿意来找你理发烫发!”
关爱国补充:“还得态度好丶服务好。”
现在个体户如雨後春笋,陆陆续续地冒了出来。长湖街道上私人开的理发店就有两家,别的地方更不用说。国营理发店的生意因此受损不少。关爱国一看,来的人少,理发店收入少,他的奖金也跟着变少,这哪成?!
于是,关爱国特意找熟客们问了原因,才知道大家更乐意去外头的私人理发店烫头发,不用担心烫发师傅态度差,做不好还能给改。就这,谁会放着私人理发店不选而选国营理发店?
江桂英赞同,“说得对,都一样卖水果糖,大家就更愿意去瓜子王家的杂货铺买。为啥?你去瓜子王家的杂货铺,花钱的是大爷。去供销社,收钱的才是大爷。”
一群人聊着国家经济,慢悠悠地回到了银杏胡同。
听说他们是出去吃满月酒,邻居惊讶,“不多请些同事朋友来家里吃?”
“家里亲戚吃顿饭就够了。”江桂英留下来在胡同口唠嗑,其他人纷纷回家。
随着林听的满月酒一结束,关月荷也开始了上班倒计时。
“裤子裤头得拿去改改。”关月荷把衣服收拾出来,该拆的拆,做成别的东西,需要拿去改的也给放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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