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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大家的语文成绩比起上学期整体都有所下降,大家看见陈美如冷着一张脸就知道肯定又要挨骂了。
“我们就先从这次的作文题目讲起。”
陈美如气不打一处来,“这次题目的很难吗?平时写习惯议论文现在连小学生都能写的记叙文就写不来了?”
教室里鸦雀无声,大家面面相觑,其实看到标题的时候,很多人都懵了,从高一开始几乎都是在写议论文,这次突然换要求,大家都有点措不及防,很多人还是按照以往的习惯写的,所以这次的作文平均分都不高。
“那些写错文章体裁的我就不说了,大多数人都犯的毛病。”陈美如的目光逐渐落在教室里的某个焦点。
“有些人能把作文题目都写错的,我就不理解了。”
大家也跟着陈美如看的方位瞧去。
一瞬间成为衆矢之的的江祈本人十分淡定,然後装作若无其事地错开视线,压根不敢跟陈美如对视。
尽管如此,他也没逃脱开注定的命运。
“江祈,你来跟大家分享一下你的作文题目是什麽?”
被点名後,江祈从座位上站起来,强行挽尊,“我写的‘悔’啊,陈老师,我没写错,我写的记叙文。”
陈美如也很有耐心,“你前面划掉的题目是什麽?”
江祈没吱声。
陈其正忍不住好奇地去翻开他的卷子,不看之前,他还在想一个作文题目而已,能有多离谱?
在看清原本被划了几杠的题目上的字时,他第一个憋不住笑了出来。
陈其正对他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牛。”
看见他的小动作,江祈的表情忍了忍,在衆人的目光中,淡声道:“我写的‘梅’。”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表情忍俊不禁。
陈其正干脆把他的作文扯过来看。
「梅,是一种十分高洁的植物,它生长在寒冬腊月,在白雪皑皑的枝头独自盛开。」
虽然偏题了,但第一句话看上去还是很正常的,陈其正接着往下看。
「我的妈妈从小就告诉我,梅花代表着坚韧不拔的精神,还说‘梅花香自苦寒来’,让我学习梅花经历苦难後盛开的毅力,我觉得不对,梅花本来就很香,这跟苦寒应该没有关系吧。
从植物学的角度来说,梅花的生长环境就是喜欢严寒,我们为什麽非要自恋的按照着自己的信念和脑补去想象苦难?人家只是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长丶开花而已。
人也一样,遵从本心,本就应该找到自己适合的环境生长,何必要推崇苦难,歌颂逆境中生长。
虽然,我最後被我妈打了一顿,但我也并没有因此畏惧强权而屈服于她的淫威之下,我们本就不应该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一朵不会说话的小小梅花之上。
我觉得我妈也有问题,明明是她告诉我人要有主见,不要被别人的影响,但她却不惜用上棍棒也非要影响我,当年小小的我被打得鼻青脸肿也搞不懂。
以上就是我对‘梅’的全部理解,我的理解有点小衆,但都是我发自肺腑丶呕心沥血的真情实感。」
陈其正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这他妈都在瞎几把乱扯什麽,结尾还在硬凑字数。
写到最後,应该是江祈检查卷子的时候发现自己偏题,但除了标题,其他的又无法更改,于是最後在後面几排又补上一段。
「提笔至此,我已经悔不当初,虽然我全篇都在写‘梅’,写到最後发现题目是‘悔’,我想应该没有人比我此刻更後悔,相信我敬爱的老师也能理解到我的点睛之笔。」
看到末尾这一段,陈其正居然觉得似乎还有几分道理。
陈其正看完,卷子又被前桌的严蓉蓉抢走,两个女生脑袋凑在一起,看起来颇为认真的在赏析。
陈美如对他的操作已经见怪不怪,“江祈,你从前作文写偏题就算了,这次你连题目都能看错,你是有多粗心大意?”
“我就不明白了,你是对语文这门学科有意见,还是对我有意见,你哪科成绩不是拔尖的,怎麽语文就学得一塌糊涂?这次考试,就连陈其正作文分都比你高。”
对于陈美如的怒火,江祈也已习惯,认错态度也良好,“老师,我对您没有任何意见,有可能是语文对我有意见,我下次一定认真审题。”
陈美如睨他一眼,“你下次要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你就把作文题目给我抄一百遍!”
下课後,江祈有点想不通,耷拉着眉眼,还盯着自己的卷子。
见状,陈其正怕他因为这事儿心里过不去,作为哥们儿,他好心安慰道:“没事儿,月考而已,咱下回再努力。”
江祈叹息一声,“看来我这次的确考得很差。”
陈其正拍拍他的肩膀,“你考得其实也......”
‘不差‘两个字还没说出来。
江祈擡眼,语气很淡,但攻击性极强,“陈老师居然都把我和你放在一起比较了。”
陈其正的手停在半空中,表情僵住。
就後悔同情这货,还得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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