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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雨夜寻踪族人遗体（第1页）

雨势渐渐小了，从倾盆的骤雨变成细密的雨丝，像一张灰蒙蒙的网，罩着满目疮痍的巴国部落。悠悠躲在部落外围的老槐树下，指尖攥着蛇纹法器——玉石的光已经弱得几乎看不见，只有蛇鳞还贴着掌心，传来一丝微弱的暖意，像是在提醒他保持警惕。他等了约莫半个时辰，没再听到蜚兽的嘶吼，也没看到那巨大的身影晃动，才咬了咬牙，拨开挂着雨珠的灌木丛，一步一步朝着部落深处挪去。

脚下的泥土早已被雨水泡得泥泞，每走一步都要陷下去半寸，裤脚沾满了湿泥，沉重地贴在腿上。部落里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从倒塌的木屋缝隙里，传来“滴答”的雨声，还有残留的火星在雨丝中“滋滋”作响，最后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灰蒙蒙的天空里。原本整齐的茅草屋倒了大半，有的屋顶被整个掀翻，露出里面烧焦的木梁；挂在门口的木脉图腾大多断成两截，染着黑褐色的痕迹，分不清是血还是焦痕；祭台的青石碎块散落在广场上，青铜鼎歪倒在一旁，鼎里的松针早已被雨水泡烂，混着泥水流了一地。

悠悠的心脏像被浸在冰水里，每看到一处狼藉，就忍不住缩紧一分。他沿着广场边缘慢慢走，目光扫过每一片废墟，既怕看到熟悉的身影，又忍不住想要确认——或许，还有人活着？

直到他走到祭台西侧，那片之前勇士们抵抗蜚兽的地方，脚步突然顿住。雨丝落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却冲不散那片地上的沉重。巴虎的遗体靠在半截断墙上，身体已经冰冷僵硬，他的右手还紧紧握着那把泛过红光的青铜刀，刀刃嵌在旁边的青石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即使死后，指尖也没有松开；他的胸口有一道巨大的爪痕，皮肉外翻，早已没有了血迹，只有爪痕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连雨水落在上面，都像是被弹开似的，留不下半点湿痕。

在巴虎身边，还躺着几名勇士的遗体。有的蜷缩在地上，左手护着胸口，右手还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有的背靠在一起，像是最后时刻还在相互掩护；最年轻的那名勇士，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他的刀掉在脚边，手指却指向部落外的方向——那是悠悠逃去的方向，像是临死前，还在望着他离开的路。

“队长…还有大家…”悠悠的声音哽咽着，他慢慢蹲下身，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在巴虎的手背上。他想伸手碰一碰那把刀，却又怕惊扰了这些战斗到最后一刻的勇士，手指悬在半空，迟迟不敢落下。他看着他们僵硬的姿态，看着他们身上深浅不一的爪痕，仿佛能看到当时的场景——他们明知不是蜚兽的对手，却还是握着刀冲上去，用身体挡住凶兽的爪牙，为他争取逃走的时间。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了巴虎脚边的地面上。那里有一道深深的爪痕，是蜚兽之前拍击巴虎时留下的，爪痕的沟壑里，还泛着淡淡的黑气，像一层薄纱裹在青石上，即使被雨水冲刷了这么久，也没有丝毫消散的迹象。悠悠心里一动，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爪痕旁的泥土——指尖刚触到湿泥，那泥土就像瞬间结了冰似的，突然变得僵硬，连带着他的指尖都传来一阵刺骨的寒意，比雨水的冷更甚，像是要钻进骨头里。

他慌忙收回手，指尖的寒意许久都没散去。他看着那泛着黑气的爪痕，又看了看周围被黑气染过的地面——那些地方的草叶早已枯萎黑，连泥土都失去了之前的松软，变得硬邦邦的，像是失去了所有生机。“这黑气…不仅能吞噬人的灵力，连土地都能污染…”悠悠的眉头紧紧皱起，心里的凝重又多了几分，“如果再扩散下去，不知道会有多少地方变成这样…必须尽快找到玄图，找到对抗混沌的办法。”

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巴虎和勇士们的遗体，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办法把他们好好安葬，只能在心里默默誓：“队长，大家，我一定会找到玄图，一定会杀了蜚兽，为你们报仇，为所有巴国的族人报仇。”他从旁边的断木上掰下一块树皮，轻轻放在巴虎的身边，作为临时的记号——等以后有机会，他一定要回来，把这些勇士好好葬在巴国的土地上。

雨丝还在飘着，天色越来越暗。悠悠攥紧手中的蛇纹法器，转身朝着部落外走去。这一次，他没有回头，脚步比来时更坚定——他知道，悲伤不能解决问题，只有带着这些勇士的希望，带着巴国的使命，尽快找到玄图残片，才能阻止混沌继续扩散，才能不辜负这些用生命保护他的人。部落的废墟渐渐被雨幕甩在身后，而他的前方，是更幽深的密林，是更未知的前路，也是唯一能为巴国带来希望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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