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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第1页）

我在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一九三几年，那是我更年轻些的时候。当时我总爱给自己惹些麻烦。

在取得一次橄榄球比赛的胜利後，我和队友们拥抱着欢呼，对方阵营的主力却走过来挖苦我一个妹妹在大萧条初期患上脊髓灰质炎的队友，以为这样就能从输掉的比赛外找回些脸面。我没法容忍这种事，他被我揍的鼻青脸肿。但由于他是州议员的儿子，我依旧被校方强制要求道歉。但我坚决不肯。

回家的半路上我看见了爸妈和贝卡。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们自己被停课的好消息，贝卡就像枚炮弹一样冲过来抱住我，大喊着史蒂夫告诉我们了，我们给你撑腰，以後见他一次打他一次，那人就是个王八蛋。我笑着摸她的头，附和说可不他妈的是吗。

跟随107步兵团前往欧洲後，我时常觉得军营日子难熬，所以我总会给家人写信，点灯熬油地写。千万次地告诉他们请务必照顾好自己，照顾好彼此。而我永远能收到及时回音，他们告诉我：会的，因为我们都在等你回来。

我也在回信中告诉他们：别担心我，我会照顾好自己。等战争结束，我一定第一时间回家。

在无数次的冰封和解冻後，我隔了很久才想起这些没有兑现的承诺。从遥远的当下回头看，他们全都留在了过去，只有我从过去走到了现在。

这大概也是我为什麽会对盾牌的归属那样在意的原因。史蒂夫去世後，只有这面盾牌能让我觉得自己仍和这个世界有所联结。如今山姆接盾，情理之中，意料之中。我为他感到高兴。

可还有谁会在原地等我。

-

“我不知道你还抽烟。”

从那间公寓出来後，我看到了蹲在走廊地上的她。

她在看见我时有些仓皇地站起身，把烟按灭在一个剪开的可乐罐里，“...只有紧张的时候会，呛到你了吗？抱歉。”

我没有说话，只是向她走近了些，将下巴放在了她的肩膀上。她愣了一下，随後用双手环住了我的头。

坦白只需说几句话，却还是像经历一场苦战那样精疲力尽。我手脚发麻，疲惫地靠着她，任由她用手背毫无章法地抹掉我脸上的汗和泪，然後犹豫着，在我的眉角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在感受到触感後擡起头，只看到她潮湿的眼睛。

吻她额头时，我听见她说别担心。

“我进去看看他，你在隔壁等我。好吗？”

-

被拆掉的窗帘已经重新安好，但没像之前那样拉着。她家东西不多，甚至没比我家多出多少。我经过厨房旁边的储藏间，里面摆着两箱矿泉水，除此之外没有别的东西。又小又空。

坐在地上，我将自己卡在三面墙内。薄薄的墙板後传来说话声。

[你感觉怎麽样？有觉得心脏不舒服吗]

[嘿]

[如果你还愿意和我说话，尤里。如果你觉得哪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她没有等来任何回复。

我只是沉默地听着隔壁传来的一切细微声响，桌椅磕碰，衣料摩擦，叹气，呼吸，抽泣。有声音就好，说明人还好，说明一切都还好。

【Isabel】

[我在，尤里]

【你有没有想过你母亲在那五年里，每天都会想些什麽】

[她会想我。她会想，为什麽是我]

【还有呢】

[我不敢想了]

【她会不会怪自己，你想过吗】

[没...可她为什麽要怪自己，那和她没关系，我是说烁灭]

【我以前从没想过自己能和宇宙扯上关系，那太荒唐了...】

[是啊，很荒唐]

【除了那些复仇者，没人能拿那个叫灭霸的家夥怎麽样】

沉默。

[我不明白，因为这个她就要怪自己吗]

【那你觉得自己为什麽会成为消失那一半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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