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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硬地维持着姿势,左手不敢动,右手死死攥成拳放在桌下。
周遭的喧嚣再次包裹住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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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总不能让她睡在酒馆桌子底下。
半拖半架着她离开那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喧嚣。她软得像一摊泥,所有的骨头都被抽走了,全部的重量都压在我身上。我没扛她,也没抱她——那太他妈像某种糟糕的预谋或者更糟的,英雄救美的烂俗戏码。
我只是尽可能地用身体撑住她,让她看起来像个只是喝多了的被朋友勉强扶着的普通醉鬼。
黑旅店的前台是个中年男人,眼神在我们身上溜了一圈,尤其在伊莎贝尔身上多停了两秒,然後露出一个令人作呕的暧昧笑容。我没理他,只想快点拿到钥匙。
一个刚退房的家夥看见我们这造型,咧着嘴吹了个响亮的口哨。他嬉笑着,竟然顺手就往我夹克口袋里塞了个花花绿绿的小方盒子,
一盒廉价避孕套。
操。他。妈。的。
每一个音节都在脑子里爆炸。
终于把她弄进房间,门在背後关上,隔绝了外面那些肮脏的揣测和噪音。世界骤然缩小到这个只有一张床丶一个昏暗灯泡丶一个充满霉味的方盒子里。
我想立刻把她扔在床上然後退开——退到门口,退到走廊,退到能呼吸的地方去。她的呼吸喷在我颈窝,滚烫,带着浓烈的酒气。
弯下腰,试图把她的胳膊从我脖子上解下来,把她放平的那一刻——她的手突然收紧。
没多大力气,但足以绊住我。
眼睛缓缓睁开一条缝,那片失去焦点的棕绿迷蒙地对着我,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的影子。
我们的脸靠得太近了。
近得我能数清她每一根被泪水或者汗水打湿的睫毛,近得我能看清她嘴唇上细小的纹路。近得我们的呼吸彻底缠在一起,那浓烈的酒气几乎要把我也熏醉了。可我本不会醉啊。
“...Isitadream?”
她发出模糊的呓语,声音像掉进深水里。
是梦吗?
她是不是在想,这一切可怕的遭遇,最好是醒来能重置的一场梦。
她能感觉到吗——这个距离,她一定能感觉到我身体的僵硬,听到我失控的心跳。
那我该怎麽想。
我是不是该想,这个她此刻亲近的男人——这个曾他妈梦到过她的男人,是否也曾出现过在她的梦里。
对,我他妈梦到过她。
就在那个她闯入我领地的夜晚,在那个她送来两枚愚蠢的鸡蛋和窃听器的夜晚。
那晚我做了个让人心跳加速的梦。操。操他的。该死。
现在她把我禁锢在这儿,我动弹不得。右手悬在半空,不知道是该推开她,还是。
她湿润的嘴微张着。
还是做什麽?
...
no.
...妈的。
nononononononono
你到底在干什麽,詹姆斯巴恩斯?
她醉了。醉得不省人事。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麽,在做什麽,在对谁做。她只是在一片虚无里抓住了能抓住的任何东西。
而你,你他妈的居然有一秒钟动了别的心思。
我赶紧掰开她勾着我脖子的手。她的手臂软软地垂落回床上,发出一声像是失望又像是解脱的微弱叹息。眼睛重新闭上,仿佛刚才那句问话和那个动作已经耗尽了她最後一点气力。
猛地直起身,後退两大步。
直到後背撞上门板,稀薄的空气终于重新涌入我的肺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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