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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心理咨询档案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
门在身後轻轻关上,隔绝了走廊的声音。雷诺的空间还是老样子,安静,光线控制得恰到好处,试图让人放松。我没坐下,习惯性地扫视了一下房间。
窗户丶门丶可能的出口。旧习难改。
“下午好,詹姆斯。”雷诺坐在她的椅子上,没起身。她总是这样,保持距离,减少压迫感。她知道我不喜欢那些。
“医生。”我点了下头,走到沙发边坐下,强迫自己靠进那片树林。配合是过程的一部分,即使大部分时间我觉得这过程像在沼泽里跋涉。
“感谢你抽时间过来。上次我们谈到你在陪伴一位叫做尤里的老人,现在情况如何?棋局还在定期开展吗?”
“还行,有时会。”
“你和尤里有进行更进一步的对话吗?”
“...我不知道那是什麽意思,医生。”真要命。
“我的意思是,关于他的儿子。”
“......没有。”
“好的。”又在写。GOD
“噩梦频率?”
“.......”
“詹姆斯,我在问你问题。”
“我没有做噩梦。”
“我们合作很久了,我能看出来你有没有在撒谎,詹姆斯。”
“...我只是不想再讨论那种被淹死的感觉。”事实上昨天刚被从火车上坠崖的梦境惊醒,我不想谈这个。
她把笔放下,“好的,那我们今天可以聊聊别的。”
“我的一位新患者——伊莎贝尔·罗斯,在初次接受面谈时,提到你给了她我的名片。”
OK,我知道这才是她今天真正想谈的。
“是。”我承认。
“能详细说说是什麽促使你这麽做的吗?根据她之前的描述,你和罗斯女士的接触非常有限。”她的语气很中性,只是单纯探究。
“尤里提过她几次。”我开口,声音听起来还算平稳。
“说她一个人,刚从波士顿搬来,好像…不太好。丢了工作之类的。”顿了一下,组织语言。“後来有一次去找尤里,顺路。看到她公寓门口堆着…东西。外卖盒子,纸箱书摞。窗帘一直拉着。”我描述着看到的细节,“她看起来…很疲惫。比上次在酒馆吃饭时更瘦。”
“你观察到了她生活状态的变化和可能的情绪低落。”雷诺总结道。
“…可能?”我迟疑地说,“尤里担心她。他说她帮过他,修网络什麽的。人不错,就是…把自己关起来了。”这是尤里的原话。
“所以,你是在回应尤里的担忧?”她问。
“算是吧。”
“仅此而已?”
“...不然呢?”
雷诺放下笔。“詹姆斯,主动向一个几乎陌生的人提供心理援助,这不符合你一贯的行为模式。我想理解背後的动机。”
“尤里担心她。”我生硬地重复。
“她给你留下什麽印象?”她突然话锋一转。
我皱眉,审讯般的节奏让我很不爽。“MIT毕业的…很聪明?尤里说她下棋很厉害,我见过一次,当时没人可以赢过她。”
钢笔又轻点一下,“所以你欣赏她的智力,同时注意到她的创伤状态。”
“我没说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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