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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先到的,她低头细看,闻言又道:“那我正好出去,到肉行里说一声,叫他们赶紧来瞧瞧,有人虐待猪。”
“我信你的嘴,”王月兰推推她,“赶紧忙你的去,我把饭给你送来,金裁缝回去了?”
“没呢,我把布料给她瞧瞧。”
林秀水说完,抱了两卷布出门去,穿桥过街到铺子里去,给金裁缝瞧一瞧。
金裁缝摊开在桌上瞧了瞧,一卷黑色浅蓝底大团花的料子,另一卷是偏粉的小碎花纱料。
“这黑色做披帛和上襦,粉的做襦裙,刘三姐的身形稍显圆润,肩膀高低不同,黑披帛比绿的更能遮盖,而且她眉宇里是有些英气的,”林秀水挪了挪布料,将之上下堆在一块,觉得黑和粉的碰撞很合适。
金裁缝盯着看了会儿,倒是没有否认,只是说:“得做出来瞧瞧。”
“不过颜色你倒是敢搭的。”
林秀水想着要有点突破,可是下了点功夫的,她又拿去问刘三姐,人家倒不算很满意,却觉得这配色有点意思,叫她做出来穿穿看,好坏都认。
林秀水打了纸样,开始初步的裁剪,剪下来没有送到裁缝作里,而是选择自己缝制,要花费一些工夫。
期间她缝好了一件上襦,从家里抱了猫小叶,出去前叫上小荷,“小荷,快过来。”
小荷赶紧跑出来,穿了件新做粉色上襦,一条白色纱裙,外面罩着一件绿色长短不一的宽飘片叶子裙,从短莲花瓣合围裙改成的。
莲花粉的合围裙盛行,最近苏木价钱炒成八百文一斤,染布价钱翻了许多,裁缝作里出了绿色长叶子款的,卖得不算很好,可倒有些人捧场,便做了下去。
小荷摆弄着新裙子,她捧着脸,将肉嘟嘟的脸挤到中间一块去,左右晃着脑袋,含糊不清地说:“真的要给我画到纸上吗?”
“假的。”
“骗人,”小荷跑到林秀水身前,她瞪着圆溜溜的眼睛说,“我们在家明明不是这样说的。”
“可我们又不在家。”
小荷张大嘴,环顾四周,没在家里,在大街上。
她读书少,她说不过林秀水,只好气鼓鼓地说:“下次我拿针来。”
“什麽?”
“针就是真的,”小荷有自己的道理。
林秀水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双肩一耸一耸的,小荷又不记仇,也跟着露出笑容。
到铺子里时,广惠正摸摸自己的脑袋,蹲在街边茫然四顾,他当真要舍弃毫无建树,写得并不咋样的小报,转头到听起来颇有钱途的画匠一行吗?
林秀水当时是这麽说的,“小报听起来很好,可是满地都是,对你而言赚不了钱,没有钱就养活不了六只猫,没法买猫鱼,买不了猫围兜…”
“但转行试试做画匠,有钱赚,你可以养好六只猫。”
主要林秀水想找人画写真图,给做完衣裳的人留下一张专门的画。
可别的画匠画山画水画人,广惠一个画猫的要转行,画起人和衣裳来,广惠纠结,广惠自觉做不到啊。
他看见林秀水时,一蹬腿站起来说:“我当真做不到啊,我只会画猫可咋整。”
“别担心。”
林秀水叫小荷坐下来,顺手把皮毛光亮的猫小叶放下来,她拍拍手,“这下可以画了吧?”
广惠跟猫小叶对上眼,他喃喃自语,“能画,不就是人吗?你叫我画成猫脸人身的都可以。”
“不可以!”林秀水炸毛。
不过还好,人猫姐妹第一张写真画,至少是人和猫的组合,不是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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