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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可
青云仙宫的正门口,傅不辞打破常规,亲自带人去接言可。
哪怕已经安排了剑法高超的岑岭一路护送,但离青云仙宫越近,傅不辞越不放心。
那个刺客很可能还在青云仙宫,他很可能为了避免自己暴露去刺杀言可,还很可能为了给他下马威,在青云仙宫门口进行刺杀!
他绝不能允许此时至关重要的言可在青云仙宫出事!这是对他地位与尊严的极大挑衅!
第三个朝渡手持曜灵剑,站在青云仙宫正门顶上,看一群人早早做好警戒,带着各种防御与探查的仙器,布了数重阵法,还来了仙盟副盟主游藏巡查,最後连傅不辞本人都来了,要亲自护言可入仙宫。
言可终于乘着仙鹤云车到了。
两只巨大仙鹤所拉的云车稳稳停在青云仙宫正门口,两位观星宗弟子从左右卷起星纹车帘,随後从中走出了一名仙风道骨的人,正是言可。
言可一下车,一群人将他完全包围在中间,恨不得一步一戒备,慢如龟爬。
朝渡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好慢,怎麽还不开始算命。
好蠢,以为她会在这里刺杀。
不过言可长得还蛮俊的,面如冠玉,看起来只有二十岁左右——虽然实际上应该已经三百岁左右了。
他灰发白衣,衣纹金色星斗,衣袖随风扬起,站在那里像一只超脱凡尘,振翅欲飞的白鹤。
而且言可疑似比傅不辞聪明点。
因为言可被护送了几步,就略带无奈地提醒道:“盟主不必担心,来的路上我给自己简单算了一卦,我此行没有血光之灾,那个危害修仙界之人应该不打算对我动手。”
傅不辞沉默了,周围的侍卫面面相觑,都有点尴尬。
傅不辞忽然一声冷笑:“言掌门的卦自然是准的,也就是说,那个人觉得就算让言掌门算出他的姓名身世下落也无所谓?”
没人敢接他的话。
朝渡赞许点头:哟,他终于也聪明点了。
“还愣着干什麽?都散开!给言掌门让路!”傅不辞没好气地道,一群人迅速散开。
言可明显松了口气,看来这位掌门并不习惯这种被人包围的感觉,也不大擅长人情世故的样子。
傅不辞带着言可来到了青云仙宫正殿,更多的护卫和阵法等在这里,还有许多仙盟精英也都布在周围的明处和暗处,他们既盯着可能突然出现的刺客,也互相盯着彼此的一举一动,防止有人被替换,也防止某人就是刺客。
朝渡赞叹:是张好网,甚至称得上密不透风了。
可如果,她能与“网”共鸣呢?
由无数修仙界的精英,无数法宝与无数阵法组成的“网”,要与这样的“网”共鸣,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只需成为“网”的一部分,成为他们目光的一部分,成为阵法与法宝的一部分。
朝渡闭上眼,定心凝神,再睁开眼时,她的眼中既有万物,又空无一物。
万物是她,她是万物。
她开始迈步,如平常般从容地走向青云仙宫正殿,气息却瞬息万变,时时刻刻与周围的一切保持共鸣,在无数道明里暗里的视线中与重重护卫擦肩而过,走过道道精密的阵法,穿过由各个法宝叠加起来的严密防御。
此时,她就像川流不息的水,可以在流经山谷时任意变幻形状,既能染上各种色彩,又能随时清除各种颜色。
在这种极致的共鸣中,她与周围的目光丶阵法与法宝,乃至天地万物都已融为一体。
但此时于她而言并不安全,反而相当危险,甚至险过暴露自己——因为这种彻底的共鸣极易使施术者迷失自我,甚至彻底消散,真的永远成为天地万物的一部分。
她必须要在极致的专注中,时刻牢记:我是我。
我是,朝渡。
一步,再一步……
穿过青云仙宫正殿厚重的大门了。
白发玉面的掌门已准备起卦了。
朝渡眨了眨眼,微微扬起唇角:挑战成功!
痛快,许久没有这麽痛快了!
傅不辞还是有点用处的嘛,能搞出这麽有趣的试炼让她活动活动筋骨。
不过这殿内的防御反倒是没有殿外严密,或许是怕泄露言掌门的卜卦结果,又或许是傅不辞认为,殿内的这些仙盟长老精英足够应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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