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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他胆小徐从璟颤抖着,急得快要哭出来……
稍稍犹豫之际,宁婧然吸了口浓烟呛两声,紧着捂上口鼻大喊,“别管我,你快去救她!”
陆衡之即刻跨过焦炭朝前,可顶上望板烧得噼里啪啦“轰”一声砸在他脚尖前,带起一片火海阻他去路。
二人之间相隔火沟,楼嫣许咬牙拔腿,整张脸因用力青筋暴起,擡眼见宁婧然那边浓烟喷滚,她沉声吼道,“陆衡之你别忘了,那是你的妻子!”
一句话似把他钉在原地,一边是责任,一边是感情,要他怎麽选!
楼嫣许几乎一瞬间即辩出徐从璟的声音,不及思考他为何提前几日回京,已仰起脖子放声应答,“我在这儿!子琤!我在这儿!”
徐从璟即刻冲进来,提着桶水往跟前一泼灭了那道火沟,徒手掰起那沉重的横梁,险些支撑不住又砸下去,只好双膝跪地承重,为楼嫣许争取空间。
“来,拔腿。”
陆衡之见状,忙转身去救宁婧然,再回头时已见徐从璟匆匆将人抱出去。
火场外,云陆领着衆人救火,见脱离危险,徐从璟才抽出空子问她一句,“没事吧?”
右腿疼得无法动弹,疼到最後身子都是麻的,楼嫣许昂起惨白的脸闭眼闷答,“我没事,就是痛……”
他低头一看那张毫无血色的脸,吓得魂儿都没了,加快脚步往最近的医馆跑去,嘴里喃喃道,“不怕不怕,我们去医馆,去医馆。”
入冬後空气都是冷透皮的,他分明穿着厚袍,她却仍能感觉到他在发抖,一路抖着一路冒汗。她就这麽定定瞧着,不知是太疼还是旁的,眼里渐渐泛出泪花,不禁扯着袖子为他擦汗。
好在医馆不远,再多几步路就到了。
“郎中!快救她!”他边跑边喊,险些要给郎中跪下,沉声恳求道,“救我夫人!”
那郎中看着年过花甲,一看就见过大场面的淡定得很,一句没废话,吩咐弟子,“快擡进来。”
楼嫣许脑子有些昏昏沉沉,感觉自己被平放在床上,两人在床尾忙活处理伤口,她疼得身子僵成一块,手里狠狠攥着床单鼓劲,转眼一看徐从璟,只见他紧绷着脸目无定处,急得快要哭出来,一下子好似也没那麽疼了。
“子琤……”她开口唤一声,他急回神,以为她哪儿不舒服,顿时直起身,声音里掺着颤抖,“怎麽了?”
郎中正挑着扎进肉里的小刺,她乍一疼顺势抓紧他手腕,嘴里却不忘安慰他,“你别怕。”
这本不是什麽致命伤,顶多疼些日子,郎中根本未放在眼里,闻言与弟子相视,憋笑难耐,心道从未见过这般胆小的郎君。
徐从璟感觉到自己被笑话了,却还未等他计较,腕上的手忽地收紧,却又乍松,原来她痛到极致晕了过去,不禁心疼,怨郎中一句,“啧,你轻点。”
老郎中还真想敲他一梆子,他是郎中又不是神仙,求他救人还诸多要求,哪有这个道理?不过瞧他这副失了魂的模样,也就懒得与他计较了。
挑刺这活儿是个细活,老郎中扶了扶单照把这活交代给弟子,又嫌徐从璟碍眼,开了个药单子打发他跟着去煎药。
傍晚第一缕霞光透过窗子打进来,楼嫣许略艰难掀开眼皮,正巧见郎中端着碗药推门而入,“你醒了,正好把这药喝了。”
身上痛感减轻不少,应是上过药了,她撑起身子接过药碗一饮而尽,眼睛有意无意往四周瞟。
老郎中也是个过来人了,哪里不懂得小郎君小娘子的心思,遂瞥她一眼道,“别找了,你夫君被我打发煎药去了。”
“夫君”一词入耳,她摸摸鼻尖面显尬色,不过略一想也是,方才徐从璟一进门便言救他夫人,郎中有误会倒也正常。
“这郎君,嘿,胆小的,还不如你个小娘子!”老郎中嘲笑了一嘴,令楼嫣许心笑,徐司徒心狠手辣之名声在外,这应是第一人敢笑话他胆小吧。
然郎中脸色骤伤感,连带语气也沉重了些,“我看得出来,你家这个,是把你放心尖上的。”
她淡笑点头,然还未言语,便见他开门朝外喊了一声,“你家夫人无碍了,快来瞧瞧吧!”
几乎是瞬间,徐从璟闪现在眼前,他气喘吁吁站定在面前,颤着手不知所措,眼里满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双手环住她周身,确认後才紧紧裹住令他牵肠挂肚的小娘子。
楼嫣许脸色有些许回红,摸摸他头笑得温温柔柔的,“吓到你了吧。”
一句话令徐从璟笑出声来,握着她手摩挲手背,“你痛得要命,还有心思安慰我。”
她顿时龇牙咧嘴,“你别说,还真有些痛。”
“只是有些?”他隔着被褥捏捏她腿舒筋活络,楼嫣许顺势往外擡擡腿,“痛得我身子都麻了,快给我吹吹。”
小时候她娇得很,每每受伤都要赖在他跟前要吹一吹,否则撒泼打滚哭个好半天,久而久之不消得她提醒,他早自觉行之,只是後来二人长大男女有别,也就渐渐淡忘了。徐从璟食指勾勾她鼻尖,笑道,“楼嫣许,你是小孩子吗?”
她斜睨一眼驳,“我再长大也是你妹妹。”
“不是妹妹。”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情绪,一字一顿,极为清晰,“是我家夫人。”
他果真往伤口上吹吹,瞥见那一团尚未来得及处理的血红裹帘,登时又红了眼眶,头埋在她肩颈间,声质沙哑干涩,“你快快好吧,我已等不及要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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