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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亲迎世界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河……
冬日的黄昏总是来得分外早,所以李家迎亲的队伍未时就出发了。
阳光并不耀目,却有些异乎寻常的活泼跳脱,一片片碎金好似潜翔许久终于跃出水面的游鱼,在李家迎亲的队伍中欢快地腾挪闪转。
清透的空气顿时荡漾出金色的涟漪,与銮铃丶琵琶丶箜篌共振。跌宕起伏的音符就这样荡漾在迎亲队伍中每一个人的心头。
作为媒人窦抗的侄女婿丶新郎亲点迎亲人丶李渊夫妇公认的李氏同辈宗亲最牢靠的兄长,李孝恭却从来没有这样烦躁过。
“你可以把怀里那对大雁给我。本来就捆紧了,准保逃不走。你现在一手挽辔,一手攥紧了大雁,快把大雁掐死了。这一对大雁怕是撑不到放生就要被捂昏过去了!”他试图耐心劝说与吉服丶大雁和紧张抗争的从堂兄弟。
“这身爵弁服不舒服。刘娘子一定误把去年的尺寸交给了缝作匠……”新郎李世民抱怨着挪了挪身体,连坐骑也烦躁地嘶鸣来几声。
“头上也沉。”李世民一边抱怨一边询问,“兄长,我的簪导歪了吗?”
李孝恭感觉自己一辈子的耐性一半用在自己婚礼上,一半怕是用在堂弟的婚礼上:“没有歪。大喜日子不准胡说八道,礼服很合身,只是宽袍大袖你穿得少而已,到了高府多走几步路你就习惯了。不要疑神疑鬼!”
“兄长,催妆诗的第一句是什麽?昨晚我明明背熟的,现在又忘记了。”李孝恭还没来得及回答,骑马抢在队伍最前端的李道玄打了个恶作剧的呼哨,做了个鬼脸。
“有人还没见到新妇,就慌成这样子了;一会儿见着t了,还不知吓成什麽模样!”十一二岁的小郎君惊诧于自己一向崇拜的兄长此时竟有如许多的局促难看之处,顿感滑稽万分,发出不可置信的诘问。
“我没慌,你再胡说小心我揍你!”李世民从腰间抽出竹笏板吓唬李道玄。
他的反驳过于激动,导致怀中的大雁在彩色丝带的束缚之下仍然奋力挣扎。他只得放弃虚张声势地威胁幼弟,紧紧护住大雁。
“没有,他昨天刚到大兴,一时兴起喝得烂醉。我和他都没有说上几句话。我阿娘说,孝恭兄长办事比毗沙门稳重,道宗和道玄模样比三胡周正。所以他们回不回来,于我们迎亲也无大碍。”这番坦率的说辞倒是让李孝恭舒怀大笑。
在李世民接过同心环,打开暗格,记诵催妆诗的当口,李道玄匆匆下马,贴近白蹄乌,劈手夺雁,一气呵成。
被捆紧了喙丶翅丶腿的大雁扭了扭唯一自由的脖颈,庆幸自己居然还活着,就松松爽爽躺在小郎君的怀中,等待着被抛掷又被放生的曲折命运。
李世民这次似乎也没了火气,也没有再拿笏板吓唬这位自己亲自选中同去迎亲的堂弟,只是千叮万嘱:“道玄,你替我看管好大雁,不要有什麽闪失。”
“结婚真是太可怕啦!可是我又不能弃兄长而去!”这个天真聪明的小顽童自宽自解,“一会儿到了高家,新妇的同族兄弟们一定准备好了竹杖给我们一个下马威。我兄长穿着这一身大袖爵弁,手中只剩竹笏。被人一拥而上围攻也不占上风,正是我大展拳脚的好时机!到时定不能让新娘家人看清了我们李家儿郎。”
想到名正言顺地为家族荣誉打架,十一岁的孩子莫名兴奋起来,挠了挠大雁的脖子,顺势将它装进镂空的箱箧中,置于鞍上,心情一下子从谷底迅速爬升到山巅。
李孝恭继续被连弩般无聊的问题扎得脑子嗡嗡直叫。
“兄长,你和大石阿姊成婚时,我那些窦家的表兄弟除了拿竹杖虚张声势还让你做什麽来着?”李世民果然开始询问起年长者的婚礼经验。
迎亲诸兄弟一起笑了起来。
“不过高氏是斯文人家,该不会逼你喝酒……”李孝恭生怕又将堂弟吓得不知如何应对新妇家“下婿”花招,赶紧收口。
衆人说笑了几个来回,李世民顿时觉得胸口舒展,吉服也不勒紧身体了:“好,那下婿看起来也不是很难应对。回府婚礼上弄新妇时,还望诸兄弟高擡贵手,不要为难长孙娘子。”
“诸兄弟答应你不算数,弄新妇可是阿姊和嫂子们的绝活。我们这些郎君哪里管得住她们?”骈进的李道宗突然大笑不止,“兄长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不是?说来说去就是舍不得新娘吃苦!你先夺过她家的竹杖阵再替她说情好不好?”
“我没替她求情!”本来走在在队伍前端羯鼓鼓手与琵琶手觉得队伍前进的速度太慢,便加快节奏,一路踏着拍子穿梭在队伍中,催促大家赶紧跟上。
“欲盖弥彰!你敢说没有偷偷与她一起逛过都会市丶利人市,顺便看看合生丶歌舞?”李道宗与堂兄开着并不算恶意的玩笑。
琵琶乐师转了个圈儿,诙谐的《鹊踏枝》曲调回荡在年轻郎君们中间。
李世民却有些警觉。他揣测王无锝是否与道宗透露了些隐情,又怀疑家中远亲长辈私下议论长孙青璟出逃之事,便忍不住辩解起来。
“我与她为数不多的相见,她的舅父丶兄长皆在场!并不曾与她私会。与她成婚也是奉父母之命,六礼俱全。我可不准你空口无凭编排长孙娘子!”
曲项琵琶和竖头箜篌爆发出烦躁的声响,俏皮地回应李世民拉高的音调。李道宗心中一紧,急忙致歉道:“能被伯母赞许的娘子想必有她的过人之处,是弟覆窠无状了,兄长教训的是!”
一个并非有意追究,一个也是自知理亏。李道玄追着乐师们大声呼喊着:“这段《鹊踏枝》噼噼啪啪不好听,你们这些乐工快点使出看家本事,给我们弹奏一段西国龟兹乐助助兴!”
“就你年纪最小,事情最多!”大家嗔怪道。兄弟几个终于不再紧张局促,而是相视而笑。
李世民发现自己睁眼说瞎话的本事也很了得,不过确实有难言的苦衷。若长孙青璟是个男子,他才不在意旁人非议自己与罪臣子弟交游,反倒引以为豪。把这位家道中落的公子引入自己那个交杂着贵戚丶文人与市井恶少的奇怪社交圈也不在话下。
可既然长孙青璟是女子,情况便有有所不同。关于两人未婚时就相识的事情,知情之人愈少愈好。哪怕与母亲提及青璟,他也只是含糊其辞,竭力表现出一厢情愿的莽撞,免得母亲觉得青璟轻浮乖张。至于他那个三教九流的社交圈子,日後择机再设法令她融入就是。
他此时最反感的就是亲朋之间那些好事者关于两人暗通款曲的流言。他本来是无所谓的,只是想到有人在父母面前暗示青璟费尽心机蒙蔽了年轻郎君的双眼,欺骗他缔结一场百害而无一利的婚姻时,心中自然愤懑。
所以当李道宗顺口开了一个年轻人之间的寻常玩笑时,他的言辞有些过激。一个少女,在他一文不名丶身处险境时,倾听他在书信中那些狂妄的梦想,苦闷的呓语,没有应付了事的敷衍,没有老气横秋的劝诫,她会担心他的处境,会共情他的苦闷,会执拗地栽种他送的花籽,会认真劝说他努力加餐饭。
哪怕她有那麽一点道德瑕疵,也是情有可原,在他眼里甚至是可爱的。他当然不准任何人随意议论自己的未婚妻。
他下意识摸了摸唇沿,希望那里可以长出淡淡的髭须使他看起来少点稚气,更老成一些。
铜镲的回声在空中震荡,久久不曾停歇,偏西的金轮洒下一片细碎的水晶颗粒,在他眼前浮动跳跃,像几只挠人的猫爪子,倏忽间又隐去了。
作者有话说:迎亲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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