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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就是妹妹!”乐夫人笑弯了眼睛,又转过头去看刘绮,“快下来给哥哥行礼!”
刘慎将刘绮放了下来,弯着腰笑着问手底下的小人儿:“见着哥哥,你要怎麽办?”
刘绮歪着头,冷脸把哥哥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遍。
这小女孩儿被宠坏了,脾气有些不好,上天入地她最大,常常这个不高兴那个不如意的,乐夫人先前没觉得有什麽,这会儿心里却有些发紧,後悔没早安排女儿两句,万一说出什麽不好听的来……
不料刘绮忽地甜甜一笑,脆生生地喊了一声哥哥,那声口,扔地上简直摔得碎。
乐夫人一颗心咽回了肚子里,快慰地去看刘悯,满眼的期待。
“妹妹。”
还是先前的语气,但“妹妹”两个字实在是太亲近了,再淡然的声音,也能听出几分婉转来。
乐夫人是心满意足了。
刘慎也觉得快心,脸上不自觉就带了些笑意。
“进去说话吧。”
乐夫人连忙应声,“是呀!天还热着呢!咱们快进去!”说着,就亲热地去牵刘悯的手。
刘悯下意识要躲,硬生生止住了,任由乐夫人扯住了他,再拉着他往大门走。
刘绮则是要父亲抱她进去。
当然是没问题。
刘慎在怡和堂大椅上坐下。
乐夫人却不坐,不住地指使丫头们:“先前吩咐你们准备的茶点呢?怎麽还不端上来?”话音才落,就有成群结队的丫鬟,井然有序地端着托盘走进来。
茶水点心果子蜜饯,各色各类,不一而足,几乎摆不下。
乐夫人亲自去端茶盏,问刘悯:“怜思是吃茶还是要饮子?”
刘悯道:“才在车上饮了水,现下并不渴,太太不必费心,还请太太坐下,此刻给太太磕头才是正经事。”
乐夫人听了,忙摆手笑道:“咱们是亲母子,磕什麽头呢?”
刘悯轻轻瞟过去一眼,有些拿不准这个後母的意思,这究竟是个什麽路数?是真心待他好,还是存心敲打?
但无论如何。
“礼不可废。”
乐夫人想,这是孩子的一片心意,怎麽能不成全他?
于是快步到大椅上坐了。坐也坐不好,身子紧绷,椅面只挨一点。
刘悯头才磕下去,乐夫人就立刻站了起来,上前去扶。
她待他的确是真心。起码此刻是。
“真是个好孩子!”
左看右看,就没有不满意的地方。
“绯罗你还没给哥哥行礼呢!快过来!”乐夫人朝刘绮招手,而後便转过头对刘悯说,“妹妹的名字,老太太可和你说了?”
当然没有,秦老夫人从来不在刘悯跟前提乐夫人母女,只当她们是不存在。
但是这种事怎麽好说呢?
所以刘悯只是微笑,并不言语。
他这副样子。
乐夫人顿了一顿,连绵多时的欢乐霎时截断了,真是得意忘形了,好在乐夫人想的开,很快又给续上了。
“妹妹单名一个‘绮’,小字叫做绯罗,随怜思你怎麽叫,单看你喜欢。”说罢,板了脸,佯作发怒,对刘绮道:“怎麽还不动弹?”又笑,抱住了女儿,哄她:“快点!这个可是亲哥哥,比舅舅家表哥还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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