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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有人忽然开口。
沈苍玉顺着身影看去,是那个给裴文景送花的小孩。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陷入沉思,开始谋划着自己的未来,她问道:“如果我凿开自己以後,发现自己不是美玉,而是一块石头,那我该怎麽办?”
*
“你很擅长煽动人心。”
沈苍玉把玩着手里的贝壳,便听到身後传来这麽一句话。裴文景站在不远处,对她说道。
沈苍玉挑了挑眉:“煽动这个词用得不对,我不过是擅长鼓励别人罢了。”明明她在昆仑心术堂的时候,可没有现在这样好说话,那时她教人,只顾着和那群质疑她的人互怼去了。沈苍玉觉得自己很擅长因材施教,铜钱眼弟子们对她敬仰有加,她便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说服万千重也好,教导那群铜钱眼也罢……你什麽时候变得这麽关心别人了?”裴文景看着她。
沈苍玉眼角一弯,笑道:“你不会是在吃醋吧,裴文景?”
听见她的话,裴文景的脸忽然绷起来,转身就往外走。
“诶!”沈苍玉赶紧追了上去。
裴文景在躲人这方面很有一套,每次他觉得自己和沈苍玉闹别扭,猜测沈苍玉不想见到自己的时候,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忽然消失,无论沈苍玉怎麽找都没法将他找出来。
就像冷战一样,又似乎在学着她的模样,知道忽如其来的消失最让人难以接受,索性用这种方法来报复她,表达他的不满。
但明明,他们这一次闹别扭,是裴文景单方面在生气。沈苍玉想,她甚至好几次想要向他道歉,也找不到人。
就连沈苍玉堵在他的房间门口,想将人逮住,裴文景也能做到半个月不回家。就算是在课後,他也能做到钟声一响,瞬间用土遁术消失在课堂上,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他就是不想让沈苍玉找到他。
沈苍玉就是在等,她知道裴文景什麽时候自己想通了,就会主动来找她,然後装作以前的事从没发生过一样。
沈苍玉看着裴文景束在头发上绣着翠竹暗纹的发带,知道,裴文景总算是消气了。
沈苍玉没能将人堵到,就只能换个办法,将一条新的发带放进锦盒里,放在裴文景的门前作为赔礼。
她悄悄观察着,只见锦盒每天放在门口,始终没有被他拿走。沈苍玉只好将锦盒收了回来,但她打开锦盒一看,才发现,原来只有锦盒留在门口,而她放在锦盒之中的发带不知什麽时候被他顺了去。
沈苍玉便将锦盒重新放回他房门口,每天换着花样,将不同款式的发带放在锦盒里。
每一次她过来,锦盒纹丝不动,而里面的发带都不翼而飞。她暗暗觉得好笑,也不知道裴文景用了什麽办法,将锦盒里的发带偷了去,大概这几辈子学的心术,都绞尽脑汁用在了此处。
直到全城的人都知道,沈苍玉最近喜欢采购各式各样的发带,甚至有人在课上向沈苍玉献宝,想用发带来讨好她。
那一次,裴文景大概也听说了,还知道送发带是是个男人。沈苍玉没将那人的发带手下,但裴文景却将锦盒收了回去,第二天,裴文景的头上再也没缠着他那灰白的破旧的发带,而是换上了沈苍玉送的新款式。
而且像是刻意招摇一样,一天换一个模样,生怕别人不知道,沈苍玉满城收集发带,而这发带最後落到了他手上。
裴文景还是照样躲着沈苍玉,但又要炫耀她给自己送的发带。
沈苍玉在心里评价道:“真是既要又要。”但她没敢当着裴文景的面说,她怕又把人气着,下一次,她就不知道要送什麽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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