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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心而论,若不是老爷子给她施加压力,她并不想参与这些陈年纠葛,更不想和靳穆然成为敌人。
可她也很清楚,哪怕她一个字都没有透露,在他心里也是居心叵测的赵家人。
他们这边动静不小,餐厅里有不少人的视线看了过来。
靳穆然回头揉了揉宁笙的脑袋,语气截然不同的温和:“笙笙回去餐桌那边等我,我几分钟就过来。”
宁笙想说自己着急去尿尿,但看他哥不容拒绝的表情,还是决定先忍一忍。
周聿为和孟慎语隐约知道发生了什麽。但都默契地没有提起。他们很清楚靳穆然做事有自己的节奏和考量。
更深知这一切都是基于保护宁笙。
靳穆然果然很快就回来了。
宁笙远远看见沈曼怡离开时,眼睛鼻子都红了,似乎哭过。
他哥跟人家女孩子说了什麽狠话啊?竟然把人都弄哭了。
不过宁笙没时间多想,他膀胱忍得快炸了,蹭的一下站起来,靳穆然伸手攥住他:“你又要乱跑去哪里?”
“上厕所啊……我憋了好久!”
“刚刚怎麽不说?”靳穆然皱眉,“憋坏了怎麽办?”
“你刚刚也没给机会我说呀?”宁笙被他的倒打一耙气得小脸忿忿。
刚才他本就是要去上厕所的,还不是他让自己先回来,给他们留说话的空间。
“我跟你一起去。”
“……”
对面的周聿为忍得很辛苦,等他俩走了才抱着孟慎语狂笑。
“我看靳穆然养了这麽个小拖油瓶少爷,迟早会操心得满头白发。真不知道他是当弟弟养,还是……”
孟慎语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继续说下去,周聿为捉住他的手放在嘴边亲吻:“行了行了,我管住嘴行了吧?”
……
订婚礼在周家的一个私人庄园举行。
庄严典雅,环境清幽,远处可见蔚蓝透亮的海水。
仪式装饰是很简约的白绿色系,花门由无数铃兰花和百合玫瑰点缀而成。搭配纯色纱幔如同流苏般的簌簌垂下。
主仪式道也是由纯白色的花瓣铺垫而成。
往後摆放了数十把深胡桃木色的椅子,点缀了可爱的松塔和干柴。
今天天气也很好,温度适宜,天空是一望无际的淡蓝色。
阳光丶微风丶草地丶森林。
说是订婚礼,宁笙觉得和正式的婚礼已经没差了。在场的宾客也不多,都是周家最核心的亲朋好友。
坐在主位的是一个神色威严的老头子,身上的白色礼服一丝不茍,手里的古董黄铜拐杖光洁锃亮,价值不菲。
靳穆然一来就先和他问了好,老爷子多少知道他和赵家的渊源。
港岛豪门林立,地方就这麽大,擡头不见低头见的,他不好插嘴别人的家事。只说让靳穆然有空还是去看看赵鼎丰。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当年的事很难说清谁对谁错。
靳穆然很尊敬周老爷子,闻言垂眸颔首:“我会的。”
说完老爷子又看向宁笙,意味深长地扫了一眼,“聿为这条路不好走,你也是,甚至你要更艰难,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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