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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chapter29至暗时刻
张灼送完郑婉清,直接开车回了局里。
一进办公大厅,周淼就跟见了鬼似的,问她怎麽来了。
张灼莫名其妙:“出什麽事了?”
周淼拽着她到楼道里说话。
“顾队的案子你忘啦?”周淼小声提醒,“江局昨天就在问秋池的情况,今天一大早就联系我,跟我打听你们俩的关系,我好不容易才搪塞过去,你现在过来,不是正好撞枪口上了吗?”
“那我总不能不上班吧?”张灼说,“失踪案虽然结了,但漠山疗养院的收尾工作还有一大堆,难不成我天天请假,躲着局长走?”
“也是哈。”周淼挠了挠头,觉得她说的在理。
在局里擡头不见低头见的,该面对的迟早要面对,沉吟片刻,她又问:“那你打算怎麽办?”
张灼没吭声。
周淼看她有些犹豫,替她琢磨出个办法:“要不,你让秋池自己去跟顾队见一面?”
张灼怔愣。
周淼给她仔细分析:“你看啊,当时顾队自首说自己杀了人,案发现场呢,虽说没找到血迹,也没找到尸体,但现场发现的电击器上,的确是验出了秋池的DNA,而且顾队的枪,的确也少了四发子弹。”
“如果啊,我是说如果,秋池在身受重伤的情况下,不但逃跑了,还把现场清理的很干净,这是不是说明……”
周淼压低声音说:“她其实不想让顾队被抓。”
张灼眼眸低垂,似在思考。
周淼接着分析:“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秋池和顾队之间有什麽仇怨,要闹到杀人的地步,还是只有她们自己最清楚。顾队现在谁的话都不听,咬死说自己杀了人,宁可被关在精神病院里也不改口,说不定秋池跟她见一面,就什麽都好了。”
张灼沉默半晌,表情严肃地摇了头:“不行。”
“为什麽?”周淼不解。
为什麽……
张灼没回答。
她看着周淼,就像看到了从前的自己。
那时候她年纪还小,对感情懵懵懂懂,不知道女孩子之间也可以有爱情,误以为顾潇只是妈妈很好的朋友,但後来逐渐了解丶亲身体会过之後,她就慢慢看懂了顾潇的感情。
在妈妈的葬礼上,她透过遗照的反光看到顾潇充满仇恨的眼神时,她就知道,总有一天,顾潇会亲手杀了小池。
她本以为过了十年,顾潇多少也放下了,但事情还是如她所想,真实发生了。
现在顾潇可以老实待在精神病院里,是因为她坚信自己亲手杀了人,如果让她知道小池还活着,她光是想想就知道会发生什麽。
“张队,你发什麽呆啊?”周淼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为什麽不行啊?”
张灼回神,拍开她的手,转身往外走,头也不回地答:“反正就是不行。”
周淼赶紧追上她:“那你想怎麽办?难道你真打算这麽一直拖着?”
张灼步伐匆匆,没有回答。
周淼不死心,继续说:“就算你不说,那顾队迟早还是会知道的啊。”
张灼脚步一顿。
周淼跟着停下,无奈道:“顾队和江局可是曾经出生入死过的老朋友,你觉得江局会放过这个能让她脱罪的好机会?”
张灼心乱如麻,无从反驳。
周淼绕到她面前,目光里满是疑惑,她不懂张灼为什麽一遇到秋池的事,就会变得这麽奇怪。
她不自觉想到了前些天,张灼把纪木钦骗过去跟她一起睡,自己留下来和秋池住一间屋子。
那时候她就觉得奇怪,只是没来得及问,但现在,此时此刻,她看着张灼这副表情,忽然什麽都明白了。
明白了张灼的犹豫,也明白了顾潇的恨意。
她恍然道:“我知道了,秋池就是小池姐姐。”
张灼一愣。
“秋池就是十年前自焚而死的张……唔!”
她话没说完,张灼已经擡手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推回了楼道里。
看她这反应,周淼更笃定了,眼睛都快瞪圆了。
张灼神情冷峻地摇摇头:“闭嘴。”
周淼连连点头,鼻腔里哼哼两声。
张灼手一松,她立马问道:“所以你早就知道……”
张灼咬牙,加重了语气:“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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