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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点挺奇怪的,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陈念泽说。
秋池问:“你发现什麽了?”
陈念泽:“第一个死者是那个双腿没知觉的男学生,第二个是案发当时,睡在他隔壁床的另一个男学生,我总感觉,凶手选择杀人目标好像是固定的。”
“固定?”
“嗯,你看啊,”陈念泽伸出一只手,“假如这是死者。”
又伸出一只拳头:“这是下一个受害者。”
手和拳头挨在一起:“凡是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第一个人,就会是凶手的下一个目标。”
秋池看着她的手和拳头,回忆了一下,发现的确是这麽回事。
意识到这一点,秋池立刻掀开身上的被子,准备下床。
陈念泽拦住她:“你干嘛去?”
“我去告诉张灼。”
陈念泽把她按回了床上:“我去就行了。”
她弯腰俯身,替秋池盖好棉被:“你还是安心在这休息吧。”
秋池没反驳,知道自己现在这样,出去也是拖後腿。
只是在陈念泽离开前,叫住她,问:“未来真的改变了吗?”
“也许吧。”陈念泽说,“至少目前来看,是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陈念泽一走,偌大的寝室又变得寂静无声。
盖在身上的被子不知道多久没洗过了,盖起来很有分量,但并不暖和,隐约还能闻见潮湿的臭味。
秋池保持着平躺的姿势,忍了一会儿,还是推开了面上的被子,只盖着毯子和张灼的外套坐了起来。
这麽短的时间里,力气还没恢复,四肢软绵绵的,连同思维也跟着迟缓。
她着实不太习惯这麽安静的氛围。
想了想,她果断张开嘴,擡起指尖,用力一咬。
这一动作仿佛是花光了她的全部力气,她用另一只手撑着床板,垂眸看着指尖渗出的血液。
血,没有止住。
伤口,也没有立刻恢复。
她是真的,彻彻底底感觉不到小黑的存在了。
-
地道里。
郑婉清靠在墙边站着,低着脑袋,牙齿不断啃咬着拇指指甲,眼神直愣愣的,肉眼可见的紧张。
周淼在旁边看得直皱眉头,不禁又加深了几分怀疑。
是她吧?
应该是她干的吧?
不是她的话,仅仅只是意外碰见尸体,至于紧张成这样吗?
迟疑片刻,她还是走过去,拍拍郑婉清的肩头,宽慰道:“你别怕,没事的,有我们在这,很快就能抓到凶手了。”
郑婉清被她拍了一哆嗦,冷不丁转头看来。
四目相对,郑婉清垂下手,低声道:“你们抓不到的。”
周淼闻言一愣,又听她说:“因为凶手已经死了。”
郑婉清语气飘忽:“周警官,你听过《十只兔子》吗?”
周淼缓缓收回手,谨慎回答:“你说那首童谣?”
“没错,就是那首童谣。”郑婉清眨眼的速度很慢,明明看着周淼,但又好像越过她在看别的地方。
周淼不自觉顺着她视线往後扫一眼,视线扫到张灼身上时,没忍住叫了一声:“啊!”
张灼走到郑婉清面前:“你是想说,凶手是李宝珍?”
正在拍打胸口说“吓死我了”的周淼动作一顿,也看向郑婉清。
郑婉清木讷点头:“是她,一定是她。”
话音落下,她突然像看到了什麽非比寻常的恐怖场景,惊得瞪大眼睛:“她回来找我们复仇了!”
张灼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没让她捂耳朵:“什麽意思?你把话说清楚。”
郑婉清摇着头,就要贴着墙坐下去。
张灼松开手,看着她蹲在地上,抱住了脑袋,嘴里念念有词:“下一个肯定就是我了。”
张灼转头同周淼对视一眼,低声道:“你先在这盯着,我出去看看。”
走出没几步,她撞见了刚才听到动静赶过来的院长,以及跟在她身後站成一排往里张望的失踪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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