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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chapter 17 你的报应就是（第2页）

“那天晚上，我在停车场遇到你，不是偶然，”舒望停住脚步，盲杖点在地上一动不动，“你当时的声音很抖，你在害怕。”

男人大叫：“我没有！”

盲杖缓缓擦过地面，点在舒望脚边，像是拐杖，也像是她唯一的支点。

“人在做，天在看，你会遭报应的。”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很有威慑力，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刀子，一寸寸击穿男人的心理防线。

“你的报应就是我。”

她的眼睛看着男人，其实是在看朦胧的黑暗。

“从今往後，我会一直盯着你，除非你也杀了我，否则……你再也别想有安生日子过了。”

说到这里，女人回过神来，叹了口气：“她虽然放了狠话，也确实跟踪过一段时间，但她什麽都没做，突然有天就消失了，再也没出现。”

周淼也跟着叹了口气，随即愤愤道：“你丈夫可真该死啊。”

“咳咳……”张灼清了清嗓子。

女人点头表示赞同：“他是该死。”

周淼擡眼瞪她：“那你之前哭什麽？”

张灼：“咳咳咳……”

“孩子还小，我又没工作，他好不容易干到管理层，又混了个负责人当，现在突然没了，我很难不伤心。”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哭的是没钱，不是他。”

周淼冷哼：“你早干嘛去了？有时间在家做全职主妇，没时间找个班上是吗？真是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

“咳咳！”

“行了行了，别咳了，”周淼拉开车门，看向张灼，“我闭嘴，行了吧？”

车里的对话持续太久，周淼听得胸口发闷，喘不上气，索性下车透透气。

砰的一声，车门关上，张灼解释道：“她不是冲你，她只是在为舒望鸣不平。”

女人摇头，勉强一笑：“她说的对，我跟帮凶有什麽区别呢？真要说的话，其实我也应该遭报应。”

“她没有那个意思，你别往心里去，”张灼说，“你再仔细回想一下，舒望具体是在什麽时间突然消失的？”

女人陷入了沉思，半晌才答：“第一次见是在除夕，最後一次见……好像是清明节吧。”

张灼点头，默默记下了时间。

五分钟後，周淼眼看着女人走远了才上了副驾驶。

张灼瞥她一眼，看她闷闷不乐的，无奈道：“我跟你说过吧，咱们做警察的，不能过度同情涉案人员。”

“我知道，我只是觉得可惜。”周淼闷声说，“舒望明明没做错什麽，可她最後却死在了下水道里，咱俩以前去捞尸块的时候，穿着防护服都熏得眼睛疼，那地方多臭啊，她居然在那淹死了。”

张灼又看了她一眼，发觉她眼睛都红了。

只好继续宽慰：“三水，现在我们已经知道了死者和舒望之间的关系，也相当于知道了凶手就是在替舒望复仇，我认为凶手一定跟你一样觉得可惜，所以才会除掉每一个伤害过她的人。”

“没错，”周淼蹙眉，“难道凶手真的是罗月吗？”

张灼边说边发车：“她是不是凶手，要看我们最终能不能找到证据。”

周淼不说话了，但张灼知道她在想什麽，于是又道：“我和你一样，都不希望她是凶手。”

周淼眨了眨眼：“真的吗？”

“嗯，但目前为止……”张灼话锋一转，“她作为舒望生前最好的朋友，确实有重大作案嫌疑。”

周淼又沉默了，盯着窗外发呆。

张灼径自说起接下来的调查任务：“总之，我们必须要尽快弄清楚还有谁伤害过舒望，也许那个人就是下一个受害者。”

话音落下，周淼突然转头看着她：“我想起一件事。”

“什麽事？”

周淼坐直身体，眼睛一眨不眨：“舒望的父亲好像也失踪了。”

那是她前几天调查舒望的时候，无意间看到的。

资料显示，当年失踪的不止是舒望的母亲，还有她父亲，一样下落不明。

张灼把车靠边停下：“你确定？”

周淼摸出手机，迅速查看之前收集的资料，随即递出手机：“我确定。”

张灼盯着销户原因看了几秒，耳边回响起刚才死者家属最後说过的话，眼皮一掀，立刻把手机塞给周淼，发车离开。

“大晚上的你要去哪？”周淼赶紧问道。

张灼踩下油门，无视周遭飞快掠过的街景：“回局里。”

她知道该从哪继续查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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