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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影像(二)
“凌沧笙,你躲在女人後面作甚?滚出来!”
另一道女子的声音传了进来,凌沧笙笑了笑,在画影的额上深深的吻了一下,然後把画影护在後面推门走了出去。
他大可把画影留在屋内,但现时被封了灵力的他并没有同时顾及屋内,也没把画影守在屋内的能力,便只好把画影护在自己的後面一同步出门外。
红先生拉起了像是失了魂的白君离,把他拖到门外去:“看着。”
白君离眼中无神地看着门外的二人。
门外站着一男一女,那便是声音的主人,术尊许奇钰,药尊阮无岩。
许奇钰是咒术领域的魔尊,他在咒术上的修为并非现时的咒术顶级鬼杀能比,若世间的鬼杀只有寥寥数人,那术尊便是在那寥寥数人之上的唯一一位魔尊。
阮无岩则是药修领域的魔尊,虽不能以武力闻名,却能以毒占据魔界三尊的一席位置,可见其能力并不在其馀两尊之下。
魔界三尊鼎立已维持数百年,三尊之间的争斗从没休止过,而且三尊也素来不和,故此次许奇钰与阮无岩联手对付凌沧笙这事,实在让他出乎意料之外。
阮无岩看见凌沧笙牵着画影由屋内步行出来,便冷笑了一声:“哼,怎麽,莫非咱们打扰你们的好事不成?”
凌沧笙笑了笑:“是啊,本座与娘子正准备行夫妻之礼,怎料让你这臭药婆子打扰了,你该当何罪?”
“你说谁是臭药婆子!”阮无岩气得直指着凌沧笙怒道。
凌沧笙冷笑了一下:“谁应了谁便是。”
“你!”阮无岩冷哼一声,又缓下了表情冷笑着:“哼,你就尽管嘴上占便宜,你中了我的毒,看咱们今天如何收拾你!”
凌沧笙仰天长笑:“咱们?原来是这样,你们什麽时候好上了?也不通知本座一声?让本座去好生道贺。”
许奇钰冷冷道:“死性不改,嘴上就不懂如何放干净。”
许奇钰快速地在手中结了印,凌沧笙与画影的脚下便长出数道尖锐的石头,他们二人抓着对方的手向外跃去,落地的地方又陆续长出了许多尖石来。
画影在手中结了剑向地上一扫,那些尖石便被她生生斩断,阮无岩的手压在地上,被她压着的地方便有一道黑色的魔气迅速地向凌沧笙与画影的方向伸去,画影以手挥出数把灵气剑插在那魔气走过的地方,魔气便像被钉着似的停止了伸延。
许奇钰挥了衣袖,手中便发出了数道火球向他们冲去,画影向那数道火球射出数把灵气剑把火球打散,可火球打散後紧接而来的是藏在背後的冰剑,画影来不及再发出灵气剑抵挡,眼看冰剑冲到前来,便被凌沧笙挥动的黑剑把它们一一斩开散向四周。
凌沧笙以极快的速度跃至阮无岩跟前,阮无岩向前洒出一道粉未,凌沧笙在那些粉未沾到衣袖前便生生地後退了两步,又以黑剑向前划出一个弧形,他虽被封了灵,但剑术的修为却不是普通的顶级剑修能比拟,他挥出的黑剑虽比附带灵力时的力量稍逊,但仍带出一股强劲的剑风,直接斩向阮无岩身上,可剑风在阮无岩的衣缺处便突然散去,像从没有存在过一样。
凌沧笙沉着脸:“药修也能使出散去剑气的能力?”
阮无岩冷笑:“我可不是普通的药修,我只需要在衣裳上加上专门克制你剑气的药,便能针对你的剑把你的剑气散得一乾二净,不留一点尘埃。”
凌沧笙笑着:“你们这封灵咒也是专门为本座而设的?”
阮无岩笑了笑:“猜对了一半。”
“哦?那另外一半可否告诉本座?”
阮无岩的笑邪魅得很,她眼中带有笑意看着凌沧笙,凌沧笙忽然发现有哪里不对劲,便猛然地回过头去看头画影的方向。
只见画影四周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咒阵,而在咒阵中心的画影软弱无力地半跪在地上,凌沧笙想要往画影的方向冲过去,可跟前却出现了一道屏障,怎样也无法穿过去。
他敲打着那无形的屏障怒吼:“你们的对象不是本座吗!为何对画影出手!”
阮无岩托着下巴笑着:“是啊,但你知道,有什麽事情比杀了你更有趣吗?”
许奇钰快速地向凌沧笙结了印,凌沧笙的心思完全在画影身上失了防备,便被许奇钰下了与画影同样的咒阵困在了咒阵之中。
他的力气慢慢地被抽走,握剑的手变得越来越无力,身上的毒也开始占据着全身,他以意志让自己站着,却用着痛苦的表情看着眼前与自己只有一步之遥的发妻。
画影苦笑地与凌沧笙对望着:“妾身没事。”
许奇钰走近了画影所在之处:“区区一位剑灵,也妄想反抗魔尊,不自量力。”
他手中结了一道印,画影的咒阵便出现了数道发光的符咒贴在画影的肩上,许奇钰看着凌沧笙错愕的脸冷笑着:“来,剑尊大人,只要你自毁灵丹,那一切事情皆可有商量馀地。”
画影连忙道:“夫君不可!”
许奇钰打了一下响指,其中一道贴在画影肩上的符咒便炸开,让她的肩膀炸出了一道狰狞的血口,画影忍着痛没有哼声,凌沧笙敲打着屏障怒吼:“畜生!”
阮无岩在一旁笑得开怀:“许奇钰,你看我说得对吧?对付凌沧笙最好的方法,就是向画影下手。哎呀,看得老娘心痒痒的,也想去疼一下别人的娘子。”
画影的衣裳被肩膀的血染红,她忽然看见一片落叶穿过了屏障飘到了自己的脚下,她微愣忍着痛冷笑着:“妾身区区剑灵,也能得到药尊大人的青睐,是妾身的荣幸。不过可惜啊,可惜。”
阮无岩皱了眉:“可惜什麽。”
画影冷哼一声:“可惜,妾身只喜欢看好看的人,就像妾身夫君一样,至于药尊大人嘛,呵。”
阮无岩一怒,走到了画影跟前挥手穿过了屏障向她的脸打了过去,画影突然抓着阮无岩的手把她半个身子扯进了屏障内,阮无岩一惊:“放手!”画影使了全身的力气把她拉进去,借着阮无岩身子与屏障之间的连接把自己顺着送了出去,转眼间二人便互换了位置。
方才的落叶便让画影发现,这个咒阵不能从里面出去,但外面的东西却能透进来,如果在咒阵被异物穿透的同时,是不是便能从这缝隙中推自己出去?
她把阮无岩骗进来的时候并不确定这事是否可行,但只要有一线生机,她便会乐意地去试,不论结果。
画影走前一步便到了凌沧笙跟前,她仿似抱着那屏障般闭上了眼,凌沧笙愕然地看着画影,身後的许奇钰又打了一下响指,她肩膀的符咒便又炸开,同时把紧贴肩膀的屏障炸出了一道裂口。
凌沧笙咬着牙以剑柄重重地敲打那带着血的屏障裂口,那屏障便整个碎掉,画影像血人般无力地掉在凌沧笙的怀中。
她抓着凌沧笙的手,闷哼了一声,凌沧笙身上便有着一道红烟顺着画影的手钻入了她的手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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