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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行君子
白君离与凌风烟在青楼各人的奇异目光中下了楼,特别是老鸨的眼中彷佛写满了疑问:为什麽会一个男人进去两个男人出来?
反倒在照料魏政仁的那位侍从就冷静得多,看见两个大男人下楼时还特意别过面去不看他们,看多了也是罪。
凌风烟已换了一身男装,面无表情的跟在白君离後面。他穿着一身黑衣带着灰色的袖边,腰间挂着那把赤剑,束了发冠,卸掉了脸上的易容後展现出原来的相貌。
如果白君离的容貌是衣冠楚楚,那凌风烟便是相貌堂堂,两位走在一起便犹如一幅看不厌的画卷。
凌风烟在卸掉易容後进入白君离眼帘时,白君离也笑言凌风烟是“赤剑墨袍美如玉。”
白君离在老鸨前停住了,手中拿了一顶白银放在旁边的桌面,稍拱了手,老鸨还愣在刚才的画面之中未反应过来,凌风烟便随着白君离一同离开了青楼,往大街径直走去。
这二人走到街上还是引来了一些旁人的驻足,有些年轻的姑娘还腼腆地窃窃私语起来,在他们眼中,一个白君离那样的人走在街上已足够看头,何况是两个旗鼓相当容貌的美男子。
白君离一脸自在的走在前方,凌风烟则开始不耐烦了起来,加快了脚步走到了白君离旁边,以仅二人听到的声音:“你还没告诉我要去哪。”
白君离没有看凌风烟,手中把玩着那把画着昙花图案的青扇,他把扇子抵在自己的下巴:“随在下回家啊。”
“我说,灵心阁的人都是像你这般说话不清不楚的吗?”
白君离似笑非笑地道:“回家就是回家,很清楚。”
凌风烟对着白君离像是失去了耐性,干脆沉默不语地在白君离旁边跟着。
白君离忽然好奇了起来,侧着头看着彷佛被下了禁言咒的凌风烟,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点弧度,有那麽一瞬间,白君离感觉此趟的意外收获反倒给了他一点惊喜。
他们的沉默是直到傍晚走进一家看着残破不堪的客栈时打破的,凌风烟用着一股不相信的语气:“你住这?”
“不。”白君离说。
凌风烟心里好像落实了一点,白君离便道:“我们。”
“……”,凌风烟有点不相信听到似的:“你堂堂一个阁主住这破店?”
白君离一个阁主不嫌弃反倒他这样一个刺客嫌弃了起来,白君离笑而不语,跨步走进了店里,店家看到有客人进来,立刻哈着腰笑脸迎人:“客官用膳还是住店?”
“皆是,可有上房?”
其实店里只有寥寥数人,无论用膳还是住店看上去都绰绰有馀。但店家勉强笑道:“有是有,但只剩一间了,客官您看,可否屈就一下?”
说“屈就”的同时,他的眼珠子却移到跟随在白君离身後的那位黑衣人身上,也对,相较之下,凌风烟虽穿着整齐,气质凡,但他身上并没有白君离那种温文尔雅的气息,反倒有着一股让人畏惧的感觉。
在店家眼中,他就是一个长得好看但不敢再多看一眼的侍从。凌风烟好像大概猜到了店家的想法般,摆着臭脸:“人没几个在这,也只剩下一间?”。
自打被白君离抓住後,凌风烟便已经没有打算再装下去,揭开了那层盖在上面的“温柔”,里面就是一副一点便燃的性子。
被惹毛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店家赔笑着:“公子有所不知,今晚房间都被包下了,原本是完全没有房间的,只是刚好有一位客人退了房才空出来一间而已。”
白君离笑了一下:“无妨,一间便可。”
“是是是,那公子是要先用膳还是待回再送上房?”
“待回儿送来便何。”白君离停顿了一下,转身看向脸臭得不行的凌风烟那边道:“你有什麽忌口的?”
凌风烟愣了一下,条件反射般回答:“忌肉。”
白君离得到回复後有点意外,一个素食的刺客对他来说有点新奇,笑了笑再次转向店家:“那麻烦店家备一些素菜即可。”店家应了声,便领着白君离二人往二楼上房走去。
虽叫上房,却与“上”沾不了边,但一应俱全,也胜在整洁,对两位男子来说,美中不足之中可能就是只有一张床的事了。
凌风烟二话不说,推门便直接走到窗边,把窗打开,吹走屋内的闷气,然後走到桌前解下了配剑摆在桌子上,拿起中间的茶具开始煮起茶来。
白君离无奈摇头笑了笑,也坐到凌风烟的旁边把玩着手中的青扇。
太阳开始下山,黄金色的阳光透过窗边照了进来,带来了一点凉风,秋天的叶子开始变黄,其中一片静稍稍地飘了进来,落到了白君离的脚边。
热闹的街道传来了各个店主收摊的声音,也传来了母亲唤着孩子回家的声音。
窗外的热闹随着夕阳的暖光慢慢退去而变得开始安静了起来,黄色的叶子静静地躺在白君离的脚边陪伴着这寂静的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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