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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府维持着表面的安宁,二夫人往院子里来过一次,她是个聪慧的人,昨夜被彻天府卫接回府,今日听到三皇子的死讯,就大概明白发生了何事。
虽然和湛云葳这位侄媳没有什么感情,可说到底也算不上有多大的仇怨。
同为御灵师,只有彼此知道这世道多么不易。
御灵师表面高贵,可向来都是被圈养在权贵掌中的金丝鸟,至少二夫人不希望湛云葳被折辱,也不希望皇子的死连累到越家。
见湛云葳没事,她压下心中的担忧,回到自己院子中去。
也只有到了这种时候,越家所有人才明白,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
因着全城戒严,越怀乐这样的身手不够看,彻天府将她放了回来,这段时间都不用去巡逻。
黑甲卫没有胆子来盘查越府,越府的氛围比起外面好上许多。
然而越之恒一直没回来。
入了夜,倾盆大雨随风而下,石斛将窗户关好,对着湛云葳摇了摇头:“彻天府没有消息。”
湛云葳晚上睡得不踏实。
虽说她相信越之恒有能力处理好三皇子的死,不让这事和他们沾上关系。可是说到底,越大人再强大,也只是王朝的一枚棋子。
一人之力何以对抗王朝?他的生死也是由灵帝决定的。
三皇子之死,说不清他们谁连累了谁。若非三皇子对她的执着,事情不会发展到这一步,而东方家的祸患,偏偏又和越之恒脱不了干系。
但三皇子死得无疑大快人心。
两辈子加起来,湛云葳也没想到自己还有和越大人站在同一阵线的时候。
一连过了三日,越之恒都没回来。
到了第四日夜里,又开始下起了雨,湛云葳睡得朦胧之际,隐约感觉床边有个影子。
睡意一瞬清空,她从床榻间坐起来,发现顶着风雨回来的人,正是三日不见的越大人。
越之恒问:“吵醒你了?”
他衣衫湿透,身上残存着血腥气。
湛云葳摇了摇头,迟疑道:“你受伤了?”
“旁人的血。”
她轻轻“唔”了一声,心里琢磨,不知道越大人杀了多少人,在大雨中还没清洗去血腥味。
不过越之恒平安回来,神色还无异样,委实是一件好事,她悬着的心放下,明白三皇子的事大概尘埃落定了。
过了一会儿,越之恒清洗完毕,准备就寝,发现湛云葳拢着被子,半点都不困,一副在等着他促膝长谈的样子,他微垂下眼,神色淡淡走过去,拿出褥子,准备睡觉。
他三日没合眼,眉眼难掩倦怠之色,可他知道,有些事情还是得和湛小姐说清楚,否则两个人都睡不好。
“三皇子的事,处理好了?”
越之恒说:“嗯。”
他简单解释了下这几日在做什么。
这事首先不能和湛云葳扯上关系,也不能让陛下心里埋下对彻天府的一根刺。
于是他顺手陷害了几个朝堂平日里的对手,这才让宫中的人“无意”捡到玉珠,将东方澈摆到明面上。
湛云葳得知他这几日没回来,原来是在王朝搅风搅雨,而非遇到什么麻烦时,她表情怪怪的。
主要越之恒说起这些事,习以为常,仿佛并不觉得陷害旁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也不在意她会如何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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