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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知阮氏真正死因”。
这八个字像带着倒钩的毒刺,狠狠扎进凌微的心口,瞬间攫取了她的呼吸!她握着信纸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指节泛白。
阮姨娘的死,一直是她心中最深的刺,也是她一切行动的初衷。如今,“玄夜”竟以此作为诱饵!他们真的知道内情?还是又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信上明确提到了“真正死因”,这意味着他们可能掌握着连她和苏清月都未曾查到的秘密!这个诱惑,太大了!
凌微立刻拿着信去找苏清月。
苏清月看完信,神色凝重如霜。“玄夜”取消子夜土地庙之约,转而用阮姨娘的死因相诱,时间地点也改在了白日人来人往的慈恩寺后山,这显然是一次更公开、也更肆无忌惮的试探,或者说,挑衅。
“他们算准了你无法拒绝。”苏清月一针见血,“萧辰‘昏迷’,京城目光聚焦七皇子府,他们选择此时在慈恩寺见面,既避开了夜间宵禁的麻烦,也利用了佛门清净之地容易让人放松警惕。而且,慈恩寺香火鼎盛,人多眼杂,一旦生冲突,他们更容易脱身,而我们则投鼠忌器。”
“那…我们去吗?”凌微声音干涩。
“去。”苏清月斩钉截铁,“必须去。无论这是陷阱还是机会,我们都要闯一闯。阮姨娘的死,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她立刻开始部署:“慈恩寺后山地形复杂,松林茂密,利于埋伏也利于脱身。我会加派三倍人手,提前潜入后山布控。阿箬必须跟你一起去,她的毒和蛊在林中能挥奇效。我也会亲自带人在外围接应。此次会面,凶险异常,你务必记住,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保命为先,不可冲动!”
感受到苏清月话语中的凝重和关切,凌微心中暖流涌动,重重点头:“我明白!”
接下来的两天,凌微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反复推演可能生的各种情况,思考应对之策。苏清月则调动了大量资源,对慈恩寺及后山进行了详细的勘察和布置。
第三天午时,阳光正好。慈恩寺内香客如织,梵音袅袅,一派祥和。
凌微穿着一身寻常香客的素雅衣裙,戴着帷帽,在阿箬和两名扮作丫鬟的暗卫陪同下,随着人流走进了慈恩寺。她先是像普通香客一样在大殿上了香,捐了香油钱,然后才看似随意地朝着通往后山的小径走去。
越往后山,游人越少。松林渐密,阳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成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松针和泥土的清新气息,却也暗藏杀机。
按照约定,凌微独自一人走向松林深处指定的一棵歪脖子老松。阿箬和暗卫则隐匿在周围,随时准备接应。
走到老松下,四周寂静,只有风吹过松林的沙沙声。
“我来了。”凌微停下脚步,压低声音道。
话音刚落,旁边一丛茂密的灌木后,钻出一个同样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的黑衣人。依旧是那身宽大斗篷,但凌微敏锐地感觉到,此人气息与上次土地庙那人略有不同,似乎…更加阴沉。
“凌小姐果然守信。”黑衣人的声音同样沙哑扭曲,但比上次那个更显冰冷,“关于阮婉如(阮姨娘)的死,你想知道什么?”
凌微心脏狂跳,强自镇定:“我想知道全部真相!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是谁害死了她?”
黑衣人低笑一声,笑声中带着嘲弄:“世人皆以为她是被王氏鸩杀,对不对?可惜,那只是掩人耳目的表象。”
凌微屏住呼吸。
“阮婉如,确实是中毒而死。但下的,并非寻常鸩毒,而是一种来自苗疆的奇毒——‘相思引’。”黑衣人缓缓道,“此毒无色无味,中毒者初期并无异状,只会日渐消瘦,精神恍惚,如同害了相思病。待毒素深入肺腑,便会在一场看似偶然的风寒或惊悸中猝死,神仙难救。当年王氏,不过是被人利用,做了这投毒的幌子罢了。”
相思引?!苗疆奇毒?!
凌微如遭雷击!她从未听说过这种毒!如果黑衣人所言属实,那害死阮姨娘的凶手,就绝非王氏那么简单!背后还隐藏着更可怕的黑手!
“是谁?!是谁指使的?!”凌微声音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
“指使之人,身份尊贵,远你的想象。”黑衣人语气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他之所以对阮婉如下手,并非因为那本账册——那时账册还未落到阮婉如手中。而是因为…阮婉如无意中,现了他的一个秘密,一个足以让他身败名裂、万劫不复的秘密。”
秘密?!比私盐案更致命的秘密?!
凌微感觉自己正在接近一个无比黑暗的核心!
“什么秘密?!”她急声追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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