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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袅袅在家中,悉心照料着养伤的孟光忠,事事周全,寸步不离。
就这样细心呵护了许久,孟光忠的伤口终于彻底痊愈。
姜袅袅才放下心,独自一人,再次来到了医院。
午后的医院走廊,总是透着一股安静的沉闷,淡淡的消毒水味弥漫在空气里,不刺鼻,却清冷绵长。
来往行人步履匆匆,都刻意放轻声响,生怕打破这份沉寂,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得一地柔和,氛围静谧又平和。
姜袅袅独自走到护士台前,身姿清瘦挺拔,气质温润恬淡,自带一种让人舒心的柔和。
她眉眼干净,神情平和,让人看着格外舒服,自带沉静的吸引力。
她站在工作台前,声音轻缓,语气平和,礼貌地开口询问:“你好,请问有一位霍启明的病人在这里吗?”
值班护士低头,仔细翻阅着桌上的病患登记本,指尖划过一行行姓名与信息。
逐一核对过后,抬头朝着姜袅袅轻轻摇了摇头。
得到答复的姜袅袅,轻声说道:“谢谢。”
不再多做停留,身子轻轻转向一侧,抬脚便准备转身离开。
眉眼低垂,神情平静。
可就在她刚要迈步的瞬间,脚步骤然顿住。
抬眼望去,走廊尽头僻静的角落,霍启明正坐在轮椅上,安安静静地,直直望着她。
他不知在此处静坐了多久,周身裹着生人勿近的淡漠。
失去所有记忆后,他对周遭一切都漠不关心,眼神始终是空洞又沉冷的,没有情绪,整个人透着疏离的孤寂,即便安静不动,身上也带着与生俱来的压迫感。
内敛深沉,心思难测,藏着骨子里的腹黑与隐忍,从不轻易外露半分情绪。
此前,他对身边所有人,都毫无波澜,视线漠然扫过,从不停留。
可唯独姜袅袅出现的那一刻,他所有的漠然,尽数被打破。
他没有出声,没有挪动分毫,就安静地坐在轮椅上,目光牢牢锁定在她身上,一刻也未曾偏移。
他不记得她是谁,脑海里一片空白。
可偏偏,他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更控制不住心底莫名翻涌的情绪。
那双原本空洞沉寂、毫无波澜的眼眸,一点点泛起细碎的暗流,眼神愈深邃暗沉。
原本淡漠的视线,变得绵长灼热,沉沉地看着她。
周遭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
原本安静的走廊,只剩下两人遥遥相对。
姜袅袅怔怔地站在原地,对上他深邃沉寂的目光,心头莫名一紧,原本平静的心底,泛起了细微的涟漪。
一时之间,竟忘了挪开脚步。
…
一路无言,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医院僻静的花园里。
草木清淡的气息,渐渐冲淡了医院里浓重的消毒水味。
周遭安静极了,只有微风拂过枝叶的细碎声响,氛围沉闷。
霍启明坐在轮椅上,身姿挺直,周身自带沉冷气场,即便腿脚不便,受制于轮椅,半点没有削弱他周身凌厉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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