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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元正心中一松,有四皇子这句话,至少多了几分希望。
他起身给四皇子续上茶,笑着道:“有四哥这句话,我便放心了。
等过几日,咱们一起去田间看看早稻收成,也让四哥亲眼瞧瞧,岭南百姓这一年的辛苦。”
四皇子点头应下,“正好我也想看看。今年岭南收成如何。”
又闲谈了几句后续安排,四皇子便起身告辞,一路风尘仆仆,确实需要好好歇息。
他刚离开巡抚衙门,赵明与傅丘便一起找了过来,脸上都带着几分焦灼。
“世子,四皇子那边怎么说?皇上能同意免赋税吗?”赵明一进门便皱着眉头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
应元正回答他,“四皇子说会将岭南的真实情况如实禀报,但最终要不要减税,还得看皇上的决断。”
傅丘重重叹了口气,“四皇子宅心仁厚,想必会在皇上面前为岭南美言几句,可皇上那边……怕是难啊。”
他顿了顿,“北方与后金的战事胶着,朝廷正是急需粮草的时候。
今年河南遭了大水,湖北、江苏也有不同程度的灾情,各地都在伸手要救济。这种情况,皇上不大可能答应我们的要求。”
应元正自然清楚这其中的难处。
“能少交一点是一点。”
他心中的实际目标是只交半数赋税,只要能达成这个结果就行。
他抬眼看向两人:“你们请求减税的奏折都写好了吗?”
赵明与傅丘同时点头。
赵明说道:“都写好了,我们详述了灾后百姓的困境与新政推行的不易。”
“那就好,我们尽力争取。”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却也只能默默转身去处理各县的收粮事宜。
很快,岭南便进入早稻收获期。
田埂上随处可见弯腰收割的农户,烈日下汗水浸透了衣衫,却没人敢有片刻停歇。
这是灾后的第一茬收成,关乎着一家人下半年的生计。
各地的收粮账目也陆陆续续送到了巡抚衙门,应元正根本没空逐一审查是否有造假的情况。
只能在心里暗自期盼:都到这个时候了,那些官员能尚存一丝良知,就别在粮食账上动手脚。
接下来的几日,四皇子便跟着应元正,辗转于附近的几个县份,亲眼见证收粮的全过程。
看着农户们顶着烈日收割、脱粒、晾晒,看着他们捧着饱满的稻穗时眼中的珍惜与疲惫,看着因去年灾情留下的薄田依旧收成寥寥。
四皇子心中颇有感触,也真正领悟到了应元正口中“百姓辛苦”的深意。
“往年收成好的时候,农户们还能喘口气,今年这般光景,确实不易。”
四皇子站在田埂上,望着一望无际的稻田,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你说的对,这赋税,确实该减。”
应元正连忙顺着四皇子的话附和,“是啊!我也清楚北方战事吃紧,粮草需求迫切,可岭南已经调了三次粮了,再加上去年的灾害……”
四皇子也叹了口气。
他开口道:“最近那些去部族推行新政的官员也该回来了。
我这趟考察下来,看中了几个踏实做事的,等回京城后,会想办法给他们谋几个小职位,也算是对他们的奖赏。”
应元正没问他选的是谁,反正他也改变不了四皇子的决定。
四皇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离开岭南前,准备再去拜访一次王爷。毕竟是要回京了,辞行得郑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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