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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民间女子受鼓舞积极参与社会事务（第1页）

第章：民间女子受鼓舞，积极参与社会事务

三日后，初冬的暖阳懒洋洋地洒在京城的大街小巷。

往日里，这个时辰最热闹的莫过于茶楼酒肆，男人们高谈阔论。今日却有些不同，城中几处悬挂皇榜的告示墙下，里三层外三层，围得水泄不通。人群中，竟有不少是探头探脑的妇人，她们的脸上，交织着好奇、迷茫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尖细的嗓音划破人群的嘈杂，宣旨的太监清了清嗓子，将那明黄色的卷轴展开。当“女子嫁妆，为其私产，夫家不得侵占”、“婚后所得……和离时均分”、“凡以暴力、胁迫手段，侵占女子私产者，以盗窃论处”这几句关键的话，一字一句地念出来时，人群先是陷入了一片死寂。

仿佛有一瞬间，时间都凝固了。

紧接着，人群如同一锅烧开的水，瞬间沸腾。

“听见没？嫁妆是自己的了！婆家动不了！”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妇人，激动地抓住身边人的胳膊，声音都在抖。

“何止嫁妆！自己挣的钱，和离了还能分一半！天爷啊，这是真的吗？”

“以盗窃论处……那以后谁还敢抢媳妇的体己钱？”

男人们的脸色则五花八门，有的面露不屑，觉得是无稽之谈；有的眼神闪烁，盘算着自家婆娘那点压箱底的银子；更多的，则是陷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茫然。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汉子，愣愣地看着榜文，喃喃自语：“俺媳妇在外面给人浆洗衣裳，一个月也能挣个几十文……以后，那钱，俺不能拿去喝酒了？”

旁边有人嗤笑他：“何止不能拿，你要是敢硬抢，就按偷东西办你！”

汉子挠了挠头，脸上竟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憨笑：“那敢情好，俺早就觉得，她一个女人家，大冬天的把手泡在冰水里不容易……”

人群中，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女子，死死盯着那张皇榜，浑浊的泪水无声地滑落。她身旁，一个头花白的老妇人轻轻拍着她的背，也跟着抹眼泪：“闺女，你听见了吗？有活路了，我们有活路了……”

这道前无古人，甚至有些惊世骇俗的圣旨，如同一阵席卷大雍的风，不仅吹动了京城的街头巷尾，更以惊人的度，吹向了四面八方。

青州。

柳三娘已经三天没吃下一口囫囵饭了。她被赶出家门，绣坊被夺，只能暂住在女学一位好心先生的柴房里。她每日抱着膝盖，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想着自己那间洒满阳光的小小绣坊，想着那些还未完成的绣品，心就像被钝刀子一刀刀地割。

这日，柴房的门被猛地推开，那位先生红着眼眶冲了进来，手里扬着一张刚抄录的文书，声音又哭又笑：“三娘！三娘！你看！你看！”

当柳三娘看清那上面的字句时，整个人都呆住了。她反复看了三遍，每一个字都像烙铁一样，烙进她的心里，烫得她浑身颤。

“……以盗窃论处……”她颤抖着嘴唇，念出这几个字，而后，猛地将头埋进臂弯，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如决堤的洪水般，轰然爆。

她哭的不是委屈，而是绝境中乍现的天光。

三日后，青州府衙再次升堂。还是那个堂，还是那个王怀安。只是这一次，王知府的脸上，堆满了比菊花还要灿烂的笑容。他惊堂木一拍，对着柳三娘那个前夫，声色俱厉：“大胆刁民！竟敢强占妻财产，目无国法！来人！即刻查封绣坊，所有财物清点造册，归还柳氏！你，念在初犯，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那男人被打得鬼哭狼嚎，柳三娘却只是平静地看着。当她从衙役手中，重新接过那串熟悉的、沉甸甸的绣坊钥匙时，她没有哭，而是对着堂上，深深地鞠了一躬。

她拜的不是王怀安，而是千里之外，那位素未谋面的皇后娘娘。

回到绣坊，那男人竟还贼心不死，涎着脸凑上来：“三娘，你看，我们好歹夫妻一场，这……这绣坊算我们合伙的，行不？”

柳三娘没说话，只是默默从柜台下，拿出了钱三娘课上的那架小小的乌木算盘，对着他的脸，就砸了过去。

“滚！”

一声清脆的怒喝，伴随着算盘珠子散落一地的噼啪声，像一新生的序曲。

这样的故事，开始在越州、潭州，在每一个有女学的地方上演。

一个在医科学成归家的女子，在村里人的质疑声中，用几贴简单的草药，治好了邻居家孩子缠绵数月的咳疾。那孩子的父亲，一个向来看不起女人的庄稼汉，第一次对着她，笨拙地、郑重地，作了一个揖。

一个在议政课上表现出众的女学生，竟被本地一位思想开明的县令请去，协助整理新法颁布后，关于女子户籍与田产的繁杂卷宗。她坐在堆积如山的书案后，看着自己笔下清晰的条目，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手中的笔，竟能与这天下的脉搏，连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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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被视为“鄙事实务”的农桑、工巧、商贾三课，一夜之间，成了最热门的学问。无数女子，或为了守住自己的嫁妆，或为了挣一份不被夺走的家业，涌向了女学的大门。

她们的眼中，没有了过去的麻木与认命，取而代de的是一种被点燃的、渴望改变的火焰。

坤宁宫里，苏浅月正与赵玦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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