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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名新一团的精锐,站在这座钢铁浇筑的殿堂里。
他们的呼吸,在这片过分空旷和安静的空间中,显得粗重而无礼。
十头墨绿色的钢铁巨兽,静默地匍匐在他们面前。
炮口森然,履带厚重,每一寸冰冷的装甲,都沉淀着一种压垮人心的重量。
赵刚站在队列前方,没有看那些兵,目光落在最前方那辆坦克的炮塔上。
他身后,是李云龙和林凡。
一个抱着胳膊,眼神里是压不住的兴奋与审视。
一个负手而立,神情平静。
许久,赵刚转过身。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耳中。
“同志们,告诉我,那是什么?”
队列里一阵骚动,随即响起七嘴八舌的回答。
“政委!是铁王八!”
“是宝贝疙瘩!咱们新一团的命根子!”
“是能碾碎小鬼子脑袋的大家伙!”
喊声里充满了朴素的骄傲和滚烫的渴望。
赵刚没有笑。
他缓缓摇头,眼神变得锐利。
“不。”
一个字,让所有声音都停了。
“那是剑。”
赵刚的声音斩钉截铁。
“是我们这支军队,是这片土地,有史以来,最锋利的一柄剑。”
他伸出自己的右手,五指修长,摊开在众人面前。
“剑,能杀敌,亦能伤己。剑越是锋利,握着它的手,就必须越稳。”
他的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或沧桑的脸。
“什么是手?你们,就是这只手!什么是握稳这把剑的力量?是思想,是纪律!”
“没有思想的武器,是一块废铁!没有纪律的军队,是一群拿着刀的土匪!你们每个人,都可能是这支钢铁军团的荣耀,也可能成为它第一个污点!”
“我需要你们记住,从今天起,你们的命,不再是你一个人的。它属于你身边的车长,属于你的炮手,属于你脚下这台机器,属于新一团的军旗!”
一番话说完,满堂死寂。
那些兵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换上了一种沉甸甸的,名为责任的神情。
从此,这五十人多了一项雷打不动的任务。
每日清晨和黄昏,他们不再是去操场跑操,而是提着水桶和棉布,来到这些钢铁巨兽身边,为它们擦拭、保养。
冰冷的钢铁,在他们粗糙的手掌下,一遍遍被抚摸。
他们能嗅到机油与尘土混合的独特气味,能听到棉布划过装甲时那细微的沙沙声。
他们开始给自己的“伙计”取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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