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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阳府的三更天,连虫鸣都弱了几分,只有月光贴着柳府绣楼的瓦檐,洒下一片冷光。李文彬(原蔡松坡,此处变更姓名,更贴合书生伪善气质)脚尖刚沾绣楼走廊的青石板,就跟偷油的耗子似的弓起腰——他左手指尖勾着个黑檀木竹筒,上面刻着朵歪歪扭扭的桂花,正是装迷香的家伙;右手藏在袖管里,攥着把三寸长的短匕,刀刃磨得亮。
房顶上,张睿搂着洪霞,两人伏在瓦片上,连呼吸都放轻了。洪霞用胳膊肘碰了碰张睿,小声道:“玉哥,这货要动手了,我手都痒了!”张睿指尖按在她唇上,示意她别出声,眼睛却死死盯着李文彬的动作——这书生的小动作太多,一看就是惯犯。
果然,李文彬凑到柳如眉的窗根下,先吐了口唾沫在指头上,往窗纸最薄的地方蹭了蹭,再用指甲轻轻一抠,就抠出个米粒大的洞。他把竹筒嘴凑上去,腮帮子一鼓,淡青色的烟就顺着洞往里飘——那是他特制的“醉春香”,闻着像桂花,实则能让人半个时辰醒不过来,专用来对付闺中少女。
等了约莫一盏茶功夫,李文彬估摸着迷香起效了,才慢慢推开窗户,动作轻得跟掀蝴蝶翅膀似的。他先把窗台上那盆兰花端下来,放在走廊的角落里,接着猫着腰,跟狐狸似的溜进了房里,连衣角都没蹭到窗框。
“可以动手了。”张睿在洪霞耳边低语,话音刚落,他抱着洪霞纵身一跃,像片叶子似的飘落在走廊上,落地连点声响都没有。“你进去抓他,我在外面守着,别让他从窗户跑了。”
洪霞点点头,抽出腰间软剑,脚尖一点地面,“嗖”地跳进屋里,张嘴就喊:“淫贼哪里跑!”
屋里,李文彬刚点亮油灯,就听见喊声,吓得手一抖,油灯差点掉在地上。他回头见是个穿夜行衣的“少年”,先是一愣,随即摸出短匕,朝洪霞刺去:“哪来的毛头小子,敢坏老子的好事!”
洪霞侧身躲开,软剑一挑,直刺李文彬的手腕。李文彬慌忙收刀,往后一退,却撞在梳妆台上,胭脂盒掉在地上,粉洒了一地。他急了,匕挥舞得更乱,想逼退洪霞,趁机从窗户逃出去——可刚到窗边,就听见外面张睿喊:“抓采花贼!柳府的人快出来!”
李文彬心里一凉:“窗户被堵了,只能从房顶走!”他脚蹬梳妆台,想往房梁上跳,可刚跃到半空,洪霞就跟着跳起来,一掌拍在他背上。李文彬“哎哟”一声,摔在地上,匕也掉了。他爬起来想捡,洪霞早踩住了他的手,两人拳来掌往打在一处——李文彬的功夫是花架子,全靠偷袭,真打起来根本不是洪霞对手,没几招就被洪霞逼得连连后退,后背都贴住了墙。
这时,柳府的人也被喊醒了。柳振南(原归宏宝,变更姓名,与柳如眉同姓更合理)提着把长剑跑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护院王大虎、李二牛,还有拿着菜刀的柳夫人、端着灯笼的丫环春桃,一群人吵吵嚷嚷朝绣楼跑。“闺女!你咋样了!”柳振南刚跑到走廊,就看见张睿站在窗边,赶紧上前问。
“柳老爷放心,如眉姑娘只是被熏香迷晕了,没出事。”张睿指了指屋里,“我朋友正在里面收拾那贼,你们先别进去,免得被误伤。”
屋里的打斗声越来越响,李文彬被洪霞一掌拍在胸口,“噗”地吐出口血,他见打不过,突然撞开房门,想往楼下跑——可刚跑到走廊,就被柳振南拦住:“淫贼!还想跑!”
李文彬急了,从怀里摸出把毒针,朝柳振南射去。张睿眼疾手快,随手抓起旁边的兰花盆,朝毒针砸去——花盆碎了,毒针也掉在地上。李文彬趁着这功夫,纵身朝楼下跳,洪霞紧跟着跳下去,一脚踹在他的膝盖后面,李文彬“扑通”跪倒在地,洪霞上前按住他的肩膀,王大虎、李二牛赶紧跑过来,用绳子把他捆得跟粽子似的。
“别捆太紧!别伤着他!”李文彬还在嘴硬,“我是来抓采花贼的!你们抓错人了!”
洪霞瞪他:“你要是抓贼的,会带熏香?会闯姑娘闺房?”
柳振南急着看女儿,对张睿道:“大侠,我先去看看如眉,你们先看着这贼!”张睿点头,柳振南刚进房,就大喊:“大侠!快来!我闺女咋还不醒啊!”
张睿走进房,见柳如眉躺在床上,脸色白,呼吸均匀,笑道:“柳老爷别急,她就是被熏香迷晕了,用凉水给她擦把脸就醒了。不过现在别叫醒她——刚受了惊吓,醒了容易害怕,等我们走了,你们再慢慢跟她说。”
柳振南连连点头:“还是大侠想得周到!春桃,快端盆凉水来!”
等张睿和洪霞下楼,就见李文彬还在狡辩,跟柳家的人吵得不可开交。“你们放开我!我要去报官!你们这是绑架!”李文彬喊得嗓子都哑了。
洪霞气不过,上前道:“报官就报官!正好让知府大人评评理,看谁是采花贼!”
张睿道:“好啊,那就去府衙。柳老爷,麻烦你跟我们一起去做个证,说说今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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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振南道:“应该的!王大虎、李二牛,你们跟我一起去!”
一群人押着李文彬,走在深夜的街上。街上静悄悄的,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李文彬还在挣扎:“你们这是屈打成招!我要去告你们!”洪霞懒得理他,张睿却突然停住,对洪霞小声道:“你身上是不是有他的熏香竹筒?”洪霞一愣,摸了摸怀里,还真摸出个黑檀木竹筒——刚才打斗的时候,李文彬偷偷塞给她的。
“这贼还想栽赃!”洪霞气得想把竹筒扔了,张睿却按住她的手,用“传音入密”道:“别扔,留着当证据——等会儿在公堂上,让他自己打自己的脸。”他说着,手指一动,竹筒就到了他手里,藏进了袖管。洪霞恍然大悟,偷偷笑了。
到了府衙门口,张睿上前敲响了鸣冤鼓,“咚咚咚”的鼓声在夜里格外响。过了一会儿,门房赵六打着哈欠开门,不耐烦道:“谁啊!深更半夜敲鼓!不想活了?”
张睿道:“我们抓了采花贼,麻烦你通报姚知府,就说有江湖人士献贼,请他升堂问案。”
赵六一听“采花贼”三个字,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瞌睡全没了:“真的?你们抓住那淫贼了?等着!我这就去通报!”他转身就往里面跑,差点摔在门槛上。
姚知府正睡得香,被赵六叫醒,迷迷糊糊问:“咋了?是不是采花贼又作案了?”
赵六喘着气道:“大人!好事!抓着了!有人把采花贼抓来了!就在门口!”
姚知府一下子就坐起来,赶紧穿衣服:“快!叫赵捕头(原林捕头,变更姓名)、周师爷都来!让值班的捕快都集合!我要连夜审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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