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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星门彼端（第2页）

望摇头。“不知道。但路标知道。星槎古道的路标，会指向有星核的地方。我一路走来，看到青桑镇的路标在光。所以我来找你。”

陆源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十二棵树的影子在夕阳下拉得很长。熵树上的脸闭着眼睛，像在睡觉。他看了很久。

“爹。”他轻声说。

树上的脸睁开眼。“嗯。”

“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我知道。”

“可能很久才能回来。”

“我知道。”

“你帮我守着青桑镇。”

树上的脸笑了。“好。”

陆源转身，看着望。“我陪你去。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到了织星，如果我能救，我救。如果救不了，你得跟我回来。不能死在那儿。”

望看着他，眼泪流下来。“好。”

消息传得很快。老王端来豆花，李师傅送来新打的刀，张瘸子敲了一串锣，刘婶塞了一包袱馒头。小白抱着陆源的腿，不肯松手。“哥哥，你又要走？”

“嗯。去救一个很远的地方。”

“比沙海世界还远？”

“远。”

“比母港还远？”

“远。”

小白低下头，想了一会儿。“那你早点回来。”

“好。”

铁面站在树林边，看着影二的小白树。树上的脸闭着眼睛，像在睡觉。他没说话。陆源走过去，站在他身边。

“铁面叔。”

“嗯。”

“帮我守着树林。”

铁面点头。“好。”

陆见平从院子里走出来，手里拎着一把剑——不是他平时用的那把，是一把新打的，剑身乌黑，剑刃泛着寒光。

“李师傅连夜打的。他说，你上次那把剑，刃口钝了，该换了。”

陆源接过剑，拔出来。剑刃上映出他的脸——十一岁，头全白，脸上有皱纹。他笑了。“李爷爷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他让你活着回来。他说，你要是不回来，他就不给你打剑了。”

“那一定得回来。”陆源把剑插回鞘里，背在背上。

他走到树林边，看着那十二棵树。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像在说什么。他听不清，但他知道，它们在说：去吧。早点回来。

他转身，踏上那艘用木头和藤蔓编成的船。望坐在船头，手里握着那根路标。路标在光，金色的，像一颗小太阳。

“坐稳了。”望说。

船无声无息地升起，朝着星槎古道的方向飘去。青桑镇越来越小，十二棵树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消失在暮色里。

陆源站在船尾，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前方。前方是一片从未见过的星空，星光照亮了整条古道，像一条光的河。河的那头，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摸了摸胸口的玉，两块玉贴在一起，温温热热的。又摸了摸手上的戒指，戒指里的金光稳稳地亮着。

“娘，爹，”他轻声说，“我走了。”

风吹过，古道上的星光亮了一分。像在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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