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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张素（第1页）

今天是和黎深约好送书来的时间，顾零早早的起床，例行锻炼之后，换好衣服就在收容所的门口等着了，而夏以昼说什么也要陪顾零一起等。

只是，顾零没有想到的是，等来的不只是黎深，还有黎妈妈和一个意料之中的人——张素。

“黎深！”顾零小跑着到了黎深面前。

看到自己妹妹像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向了那个叫黎深的少年，夏以昼有种道不明的不适感，他沉默着上前，脸上浮起一个标准的阳光开朗的笑，只是怎么看那笑意都带着防备。

“给，你要的书。”黎深递了一个袋子给顾零，顾零伸手接过袋子，但下一刻，身侧的夏以昼就自然地从顾零手里拿走了袋子。

“我来拿吧，看着挺沉的。”

黎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从夏以昼脸上飘回顾零脸上，顾零秒懂。

“他叫夏以昼，是我……关系很好的远房表哥！”顾零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他是黎深，我之前受伤住院，都是他照顾我的。”顾零转头对夏以昼介绍。

“你之前伤得很重吗？在哪里？我看看。”夏以昼放下袋子，两只手扶着顾零的肩，认真地寻找着她的伤。

“她已经康复了。”黎深平静的声音响起，但顾零觉得后背有些凉。

恰在这时，黎妈妈温柔的招呼顾零，顾零如释重负地从夏以昼的手中溜走，跑到黎妈妈身前。

“小零，小深说你想看医学的书，是长大了想当医生？”

“嗯！我想当像黎妈妈一样温柔的医生！”顾零的笑容就像盛开的向日葵一样灿烂，小脸上满是可爱。

“能成为你的榜样，我很荣幸！”黎妈妈笑着，伸手摸了摸顾零的脑袋。

顾零看向黎妈妈身边的张素，她似乎很疲惫，人看起来也苍老了很多，她带着微笑对顾零轻点了一下头。

“这位是我的朋友。”黎妈妈向顾零介绍道。

“奶奶好！”顾零小声地打了招呼，略微有些害羞地躲到了黎妈妈身后，只露出半张小脸偷偷看张素。

张素的目光轻扫过夏以昼，又回到顾零脸上，那张小脸粉粉的，带着好奇看着她，她比在研究中心时看着健康活泼了不少，而且似乎不认识她了，看来又复活过一次了…

裂空灾变时，顾零的失踪与研究中心的爆炸、火灾，几件事相继生，让她没时间搜寻她的踪迹，只能先撤离。

撤退的过程中，他们曾经遭到过高等流浪体的袭击，本来以研究中心的实力，已经逃出了流浪体的攻击范围，但一队人悄悄返回了那只流浪体的活动区，将那只流浪体活捉了回来。

在逃亡路上，带着一只活着的高危流浪体，多么荒唐的事，反对的人却寥寥无几，他们热烈地讨论着如何尝试改造流浪体，成为可供驱使的兵器。

张素看着那些仿佛入魔般的研究员，身上穿着和自己一样的研究制服，在他们疯狂的眼睛里，张素看到了一样疯狂的自己。

当天夜里，那只流浪体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脱离了禁锢它的牢笼，撤退的队伍伤亡惨重。而和张素一组的好几个研究员，都在张素的面前被流浪体撕碎了…

张素忘不了那夜的血腥味堵满了鼻腔，让人窒息的恐惧徘徊在黑暗里，那些因为足够优秀而聚集在一起的精英，轻易地被收割了性命，因为他们的疯狂和贪婪，将他们拖向了地狱…

张素想起她死里逃生回到家时，染血的照片，满地的狼藉，逝去的亲人…

回忆起刚进研究所时，对未知未来的渴望，对人体实验的抗拒到麻木，到失去同伴，失去亲人…

人类为什么追求永生？永生是人类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到达的乐园吗？到达了之后呢？张素第一次认真的思考这些问题。

但没有结果，还没到达之前，谁也不知道结果是什么，也许意料之外，也许意料之中，然而…她不想思考了，她觉得很累，她的心无处安放，直到听到了她的消息…

她心脏的特别，只有在高精的仪器下面才能看得真切，而在芯核科技才刚刚普及的现在，普通的医疗器械测出的数据，只有优秀的医生能看到异常之处，否则不会被轻易察觉。

而恰好，顾零遇到了这样的好医生，也像命运的安排，黎妈妈将顾零的情况告诉了张素，因为她是这领域的佼佼者。

看到顾零的这一刻，她恍然像是回到了初见她的那一次，那时一切都还没有生过……

张素半跪在顾零面前，和蔼的笑着说：“你好，我叫张素……你……很像我的小孙女，我可以……抱抱你吗？”

张素的眼里蕴起雾气，说话也有些哽咽。

“我像你的小孙女吗？那你可以带她来和我一起玩，我和她做好朋友！”顾零看懂了张素或许是经历了什么，一个人的幡然醒悟，通常伴随着剧痛，她故作天真的演着戏。

张素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顺着她布满细纹的脸流下，最后双手掩面，无声地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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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零，你知道这次的灾变带走了很多人……”黎妈妈语气很沉重，是啊，很多人失去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顾零好像明白了黎妈妈话里的意思，她主动上前抱住了张素，因为抽泣，她的身体在颤抖，顾零的小手顺着她的脊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顾零没有言语，因为有些伤，只有经历过的人才懂。

张素被这个小小的怀抱拥抱着，她的心像被温暖的水泡着，然后慢慢放松了下来，就像回到了家……

张素慢慢平静下来，她慈祥地看着顾零，也许这是上天给她唯一一次赎罪的机会。

“小零……你愿意做我的孙女吗？”张素的语气带着期许，带着悲伤，带着愧疚，像是祈求神明恩赐的虔诚信徒。

“你想让我做你的孙女吗？”顾零惊讶的问道，而站在旁边的黎妈妈、黎深都有意外的表情，只有夏以昼紧皱着眉，手有些无力的垂在身侧。

张素点头，“是的，你愿意吗？”她再次问道。

顾零看着她的眼睛，确定了其中的认真不是作假后，转身跑向夏以昼，牵起了他的手，拉着有些呆愣的夏以昼回到张素面前。

“那你愿意多一个孙子吗？他是我哥哥，我答应了和他一直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张素看着眼前手拉着手的两个孩子，倏然脑海中浮现起那张照片中的两人，也是这样手拉着手，站在一棵海棠花树下，幸福的笑着…

张素觉得这一刻心中有什么东西释怀了，她弯起嘴角说道：“乐意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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