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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牧小夏重生（第1页）

海参崴，华为那间弥漫着古老檀香与淡淡妖气的居所内，空气凝滞得如同深海。

海辰沉重的喘息声是唯一的声响，每一次吸气都像在撕扯着无形的裂帛，每一次呼气都带着灼痛脏腑的滚烫。

花妖晴子种下的樱花蛊毒，此刻如同无数条活着的、带刺的阴寒藤蔓，在他强健的龙脉里疯狂绞缠、穿刺，汲取着他的生命力。

心脏每一次搏动，都震得全身骨骼咯咯作响，细密的冷汗早已浸透了他昂贵的黑色衬衣，紧贴在贲张的肌肉上，勾勒出濒临崩溃的轮廓。

他蜷缩在那架华贵的斯坦威三角钢琴旁，漆黑如镜的琴面冰冷地倒映着他因剧痛而扭曲的英俊脸庞，以及那双曾经执掌北海风云、翻江倒海的龙君之手，

此刻，这双手正痉挛着，指甲深深抠进地毯繁复的金线花纹里，仿佛要将那深入骨髓的毒咒硬生生从血肉中抠挖出来。

阿丑跪坐在他身旁，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心痛而不住颤抖。粗布缝制的衣袖早已被汹涌的泪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纤细的手臂上。她颤抖的手一次次抬起，想要抚平他紧锁眉宇间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痛苦沟壑，

却又在即将触碰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灼伤般猛地缩回。那痛苦太深重了，深重到她觉得自己微小的触碰都是一种亵渎和惊扰。她只能无助地看着，心像被放在铁砧上反复捶打。

华为斜倚着雕花繁复的门框，月华透过窗棂，在他周身流淌，隐约间，九道庞大而虚幻的赤金色狐尾虚影，在他身后如火焰般流转、明灭，最终悄然敛入体内。

那双惯常含情带笑的桃花眼，此刻却凝着千年寒潭般的霜色，目光复杂地落在痛苦挣扎的海辰身上。

“这樱花蛊毒，需以至阴之力化解、吞噬……”华为的声音清冽，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他看向妹妹“若你体内沉睡的青丘血脉此刻能完全觉醒，引动纯阳狐火，本可轻易焚尽这阴毒妖秽，如同烈日融雪。”

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妹妹痛苦的脸上，出一声低微如碎玉般的叹息，“可惜……你的脸……那封印……”

“哥哥！”阿丑猛地抬起头，红肿得像桃子般的眼眶里，不再是绝望的泪水，而是燃起了一簇孤注一掷、近乎疯狂的火苗！那火焰烧尽了她的怯懦，只剩下不顾一切的决绝，“告诉我方法！不管是什么方法！只要能救他！剜心剔骨，我也愿意！”

华为的指尖无声地捻动，一缕凝练如实质的绯色妖力凭空浮现，在他修长的指间跳跃、勾勒，最终在虚空中描绘出一个古老、繁复、散着洪荒气息的契约纹样。

那纹样核心处，是两个相互缠绕、唇齿相依的印记。他抬眸，视线如实质般穿透空气，锁定了意识已经开始有些涣散的海辰，声音里融入了狐族秘术特有的、直抵灵魂深处的蛊惑力量：

“将军，吻她。”他的话语清晰而带着不容置疑的魔力，“唯有龙君心甘情愿的一吻，以龙息为引，方能彻底破开她脸上的‘千狐咒’封印。这是救你性命，解你蛊毒的唯一法门……亦是救她，让她真正获得解脱与力量的唯一途径。”

那“心甘情愿”四个字，被他刻意咬得极重，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海辰涣散的视线在剧痛中艰难地聚焦，落在了阿丑的脸上。

泪痕纵横，让那张本就崎岖的脸庞更显嶙峋扭曲——歪斜的牙齿如同被暴风摧折的乱石，滑稽细小的眯缝眼被哭得浮肿的眼皮，挤压得几乎看不见。

当华为那斩钉截铁的“心甘情愿”四字落下时，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猛地冲上他混乱的脑海，喉间竟不受控制地滚出一声嘶哑而模糊的嗤笑！那笑声里混杂着剧痛、无力、以及对命运捉弄的极致嘲讽。

“噗……”

这声嗤笑，如同一把淬了寒冰的锥子，精准无比地捅进了，阿丑那颗刚刚燃起希望之火的心口！瞬间，那颗心被刺穿、冻结、然后狠狠碾碎！

所有的勇气和孤注一掷，都在这一声嗤笑里土崩瓦解。巨大的羞辱感和被否定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将她淹没。

然而，就在这灭顶的痛楚中，一种更加尖锐、更加炽烈的东西从她灵魂深处爆出来！

“将军是觉得……”她的嗓音劈裂了，带着哭腔的嘶哑，却像受伤的幼兽般爆出惊人的力量。

她猛地挺直了那一直佝偻着的、瘦小的背脊，头颅高高昂起，直视着海辰那双因痛苦和惊愕而微微睁大的眼睛，

“……我生得这般丑陋可怖，便不配拥有感情？不配得到你的……哪怕一丝一毫的怜悯之吻？”

滚烫的泪珠大颗大颗地砸落在华贵的地毯上，洇开深色的、绝望的印记。但她的声音却不再颤抖，反而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铿锵，字字泣血，却又字字掷地有声：

“是！我是丑！丑到连我自己都不愿照镜子！可若上天肯垂怜，赐我一副美丽容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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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死死锁住海辰，仿佛要将自己的灵魂烙印进他的眼底，我一定会让你离不开我，就像现在我难以离开你一样

“轰——！”

阿丑的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海辰混乱的识海！那挺得笔直、那粗布衣领下露出的、脆弱得如同轻轻一折就会断掉的伶仃锁骨……这画面，像一把钥匙，猛地捅开了他记忆深处最痛楚、最不敢触碰的闸门！

七年前！松花江畔！那飘向天空的星砂！

那个穿着洁白婚纱、笑容却比星辰更明亮的少女——牧小夏！

猎龙人淬毒的噬魂钩撕裂苍穹，带着死亡的尖啸直扑他后心！

是她！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叽叽喳喳的牧小夏！没有半分犹豫，像一只扑火的飞蛾，用她那单薄的身体，如同此刻阿丑般倔强的脊背，为他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

“不——小夏——！！！”记忆与现实在这一刻轰然重叠！海辰口中爆出撕心裂肺的、混合着龙吟的悲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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