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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地下室的审讯（第1页）

司令部地下深处，不是寻常的审讯室，而是一间由海辰亲手布下的玄冰囚牢。

四壁、天花板、地板，皆由万年不化的幽蓝玄冰构成，光滑如镜，却又不断散着肉眼可见的森森寒气。空气冷得如同凝固的液态氮，每一次呼吸都带出长长的白雾。

几盏功率极低的冷光灯嵌在冰壁里，出幽蓝惨淡的光，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深海魔窟，光线在冰晶间反复折射，更添几分诡谲。这里不仅能禁锢肉身，更能压制、冻结一切非冰系的神力与异能。

祝焱和娜塔莎被分别禁锢在囚牢中央，两个由流动寒冰凝结而成的“冰棺”座椅上，特制的镣铐深深嵌入冰中，捆仙索的符文在他们身上幽幽流转，持续压制着他们的力量。

祝焱脸色铁青，周身残留的火焰气息在极寒下如同风中残烛，每一次试图挣扎，捆仙索便亮起幽光，刺骨的寒意便深入骨髓，冻得他牙齿咯咯作响。娜塔莎则显得更“平静”些，只是那碧蓝的眼眸深处，如同封冻的湖面下暗藏的旋涡，冰冷地计算着一切可能。

沉重的冰门无声滑开，一股更凛冽的寒气涌入。海辰走了进来。他换回了将军的墨绿色制服，肩章上的将星在幽蓝光线下泛着冷硬的光泽。他没有带任何随从，只有他一人。

战靴底在冰面上敲击出清脆而孤寂的回音，每一步都让囚牢的温度似乎再降一分。他没有立刻说话，只是走到囚室中央，背对着两人，负手而立，静静地看着一面冰壁上凝结出的、不断变幻的天然冰花纹路。

沉默，是这冰牢里最可怕的刑具。只有寒气流动的嘶嘶声，以及祝焱因寒冷和恐惧而无法控制的战栗。每一秒的沉默，都像无形的冰锥，刺穿着囚徒的心理防线。

终于，海辰缓缓转过身。他的脸在幽蓝光线下如同冰雕，没有任何表情，唯有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深邃得如同能将灵魂都冻结的极地冰渊。他的目光先落在祝焱身上，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骨髓的寒冷和不容置疑的威严：

“祝焱。”两个字，如同冰珠砸在冰面上。

“告诉我，你的脖子，被小野狼一口咬碎，神核崩散。是我亲眼所见，亲手所验。”海辰向前踏了一步，冰面在他脚下蔓延开细微的霜纹，“你是怎么从玄冰窟爬出来的？谁，给了你第二条命？”他的目光锐利如冰锥，死死钉在祝焱脸上，捕捉着他最细微的表情变化。

祝焱猛地抬起头，眼中燃烧着屈辱和怨毒，刚要开口咆哮，海辰的左手却极其随意地凌空一拂。

“呃啊——！”祝焱的咆哮瞬间变成了凄厉的惨嚎！只见他左肩处的空气猛地凝结，凭空出现一根足有婴儿手臂粗、尖端锋锐无比的冰棱！这冰棱并非实体刺入，而是由纯粹的、高度压缩的极寒之气瞬间在他肩胛骨内部凝结爆！

如同从骨髓里长出的冰刺！剧烈的痛苦和那深入灵魂的冰冷，让他浑身剧烈痉挛，捆仙索蓝光大盛，将他死死勒在冰椅上动弹不得，冷汗（瞬间凝结成冰珠）布满了他的额头。

“想好再说。”海辰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酷刑般的一击与他无关，“下一次，会是你的脊椎。”

祝焱大口喘着粗气，眼中怨毒更盛，却也带上了一丝恐惧。他死死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嘶哑的声音：“是……是‘源质’！‘源初之火’的一缕……本源！李钢……李钢那老东西献上的……保了我一丝神念不灭……在冰窟地脉里……蕴养……”他每说一个字都极其艰难，那冰刺带来的痛苦和寒意仍在肆虐。

“‘源初之火’？”海辰的冰眸微微眯起，这个词蕴含的信息量巨大。他不再看痛苦挣扎的祝焱，目光转向旁边一直沉默的娜塔莎。

“娜塔莎·伊万诺娃。”海辰念出她的全名，声音里听不出情绪，“或者，我应该称呼你‘黑寡妇’？克格勃在远东最致命的编织者。”他缓步走到娜塔莎的冰椅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冰冷的目光如同手术刀，一寸寸剖析着她精致却冰冷的面容。

娜塔莎抬起头，脸上甚至挤出一个堪称完美的、带着一丝挑衅和妩媚的微笑，用流利但带着口音的中文说道：“将军陛下，您的情报工作，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不过，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苏联公民，来哈尔滨做点小生意，顺便跳跳舞。您这样对待一个外国女士，恐怕会引起……国际纠纷吧？”她碧蓝的眼睛直视着海辰，试图用政治压力和外貌优势瓦解对方的意志。

海辰的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他忽然伸出右手，那修长有力的食指，指尖萦绕着一缕肉眼可见的、氤氲着七彩霞光的寒气——正是阴阳龙珠，那融合了冰火造化的本源气息！这气息一出现，整个囚牢的寒气仿佛都找到了核心，出低沉的嗡鸣，连冰壁上的花纹都似乎活了过来。

海辰的指尖并未触碰娜塔莎，只是悬停在她眉心前一寸之处。那缕七彩寒气如同活物般微微跳动、流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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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海辰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抗拒的穿透力，仿佛直接响在娜塔莎的灵魂深处。他的冰蓝色眼眸，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两个旋转的、蕴含冰火本源的漩涡！

娜塔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她下意识地想移开目光，却现自己的视线如同被磁石牢牢吸住，根本无法从那旋转的冰火漩涡中挣脱！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极致冰寒与熔炉般炽热的奇异力量，透过那悬停的指尖气息，如同无数根无形的探针，粗暴地刺向她的大脑深处！

“啊——！”娜塔莎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尖叫，远比刚才祝焱的嚎叫更加凄厉，带着一种灵魂被撕扯的恐惧！她精致的面容瞬间扭曲，碧蓝的眼眸中充满了血丝，身体在冰椅上疯狂地扭动挣扎，却被捆仙索和冰椅死死禁锢！

她感到自己的记忆、思维、所有的伪装和防线，都在那冰火交织的恐怖凝视下，如同阳光下的薄冰，飞地消融、瓦解！那是来自更高层次生命形态的、源自本源的压制！

“告诉我，”海辰的声音如同神只的审判，每一个字都带着冰火交织的烙印，狠狠砸进娜塔莎崩溃的意识深处，“‘贝加尔湖计划’的核心目标是什么？你们和‘源初之火’达成了什么交易？李钢现在在哪里？！”

娜塔莎的挣扎越来越微弱，眼神开始涣散，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似乎有破碎的音节要不受控制地吐露出来。

就在这即将撬开核心机密的千钧一之际——

“砰！！！”

一声沉闷却巨大的爆炸声，猛地从司令部地上建筑的方向传来！剧烈的震动甚至穿透了厚重的冰层和钢筋水泥，传递到这深深的地下囚牢！冰壁上的冰晶簌簌掉落，幽蓝的灯光疯狂闪烁！

海辰施加在娜塔莎精神上的恐怖压力瞬间被打断！

娜塔莎如同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在冰椅上，大口喘息，眼神涣散中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更深沉的恐惧。而祝焱则猛地抬起头，脸上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混合着惊愕与狂喜的神色！

海辰倏然收回手指，冰眸中的漩涡瞬间平息，恢复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但其中蕴含的怒火和警惕却足以焚毁一切！他猛地转头，锐利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冰壁，射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声东击西！调虎离山！

袭击司令部？还是……目标是这地下的囚徒？！

冰牢内，寒意更甚，杀机，却在这一刻如同被引爆的炸药般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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