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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夜袭二龙山（第1页）

傍晚

军营的澡堂里热气蒸腾。小乞丐——被两个五大三粗的卫兵按在大木桶里，拿着刷子一通猛搓。

小家伙起初还扭来扭去，吱哇乱叫，但温热的水和肥皂泡很快让他安静下来，脏兮兮的小脸被搓得通红，露出原本清秀的五官，只是眼神依旧带着野性和警惕。

换上干净的、虽然不太合身的军装小号，二狗子被带到军官食堂。看着桌上热气腾腾的白面馒头、油汪汪的红烧肉、金黄的炒鸡蛋，他眼睛都直了，咽口水的声音大得惊人。但他没动，只是站着，像只等待命令的小狼崽。

夜海辰指了指对面的座位：“坐下，吃。”

他这才像得到指令的猎犬，扑到座位上，抓起馒头就往嘴里塞，狼吞虎咽，吃得满嘴油光，毫无形象可言。夜海辰看着他那饿死鬼投胎的吃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等小家伙吃得差不多了，度慢下来，夜海辰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

“二狗子这名字，扔了吧。以后，你就叫‘小野狼’。”

他顿了顿，看着小家伙抬起沾着菜叶的脸，那双黑亮的眼睛里充满了野性和一丝懵懂。

“以后，跟着我，当个通讯员。跑跑腿，送送信。比你在房顶上打弹弓强。”

“小…小野狼？”小家伙重复了一遍，眼睛亮了起来，似乎对这个充满力量感的名字很满意。他用力点头，含糊不清地应道：“嗯！”

吃完饭，夜海辰揉了揉眉心，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那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灵深处的倦怠。

“我睡会儿。没事别来吵我。”他起身走向里间的休息室。

小野狼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外面还亮着的天色，挠了挠刚洗干净的头，小声嘀咕：“大白天睡什么觉呢？城里的大官都这样？”他显然无法理解夜海辰此刻需要的是片刻的宁静，来压制心中翻腾的复仇怒火，失去牧小夏的悲痛。

见没人管他，小野狼野性未泯，一溜烟跑出营房，像只真正的野狼，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驻地边上那棵最高的老榆树，目标直指树杈上的鸟窝。

当最后一抹天光被墨汁般的黑夜吞噬，军营里响起熄灯号时。一道黑影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牵出一匹高大健壮的黑色战马，翻身上鞍。

正是夜海辰！他换上了一身便于夜行的黑色劲装，脸上涂抹了深色油彩，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闪烁着幽幽绿光的眼睛——那是龙族血脉在极致专注和杀意沸腾时被激的夜视能力！他整个人散出的气息，冰冷、肃杀，如同出鞘的利刃。

“驾！”一声低沉的轻喝。黑马四蹄翻飞，如同离弦之箭，悄无声息地冲出军营，向着二龙山的方向疾驰而去！复仇的火焰，在黑暗中熊熊燃烧。

二龙山-密林深处

马蹄声在进入山林边缘时就消失了。夜海辰将马拴在隐蔽处，如同最老练的猎人，徒步潜入漆黑的森林。

参天古木遮蔽了月光，伸手不见五指。四周是各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猫头鹰凄厉的“咕咕”声、不知名夜行动物的怪叫、野狼悠长的嚎叫、还有悉悉索索的爬行声…交织成一曲阴森恐怖的山林夜曲。

夜海辰对此充耳不闻。他那双泛着幽绿光芒的眼睛，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穿透层层黑暗，清晰地勾勒出崎岖的山路、盘虬的树根、甚至潜伏在草丛中的毒蛇！他身形飘忽，脚尖在岩石、树干上轻点，施展出龙族特有的轻身功夫，度快如鬼魅，落地无声，如同真正的夜行猛兽在林间穿梭。

很快，他摸到了半山腰一处背风的山坳。几堆篝火在黑暗中跳跃，映照着七八个土匪的身影。

他们围坐在火堆旁，正用树枝串着大块的、不知是野兔还是獐子的肉在烤，油脂滴在火堆里出“滋滋”的声响，肉香混合着劣质烟草的味道弥漫开来。粗鄙的笑骂声和划拳声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刺耳。

“妈的，好久没下山了，肚子里都憋出鸟来了。”

“少废话！有肉吃有酒喝就不错了！等风头过去…”

“嘘！什么声音？”一个耳朵尖的土匪突然停下咀嚼，警惕地望向夜海辰藏身的黑暗方向。

夜海辰没有刻意隐藏。他缓缓从一棵巨树后走了出来，距离火堆不过二十步！篝火的光芒映照在他身上，但他脸上涂抹的驱虫油彩，那双在火光下显得更加诡异、如同野兽般幽幽亮的绿眼睛，瞬间吸引了所有土匪的注意！

“我操！狼？！”一个土匪吓得跳了起来，手里的肉都掉了。

“不像！眼睛…眼睛是绿的！豹子？！”另一个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

“管他妈是什么！开枪！快开枪！”一个胆大的土匪慌乱地去抓靠在石头边的老套筒！

夜海辰动作快如闪电！他根本没有拔枪！而是从腰间摸出一枚日制九一式手雷，拔掉保险销，在头盔上猛地一磕！

手雷在空中划过一道死亡的弧线，精准地落在那群土匪围坐的篝火堆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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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雷——！”惊恐的尖叫只喊出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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