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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吃饺子不蘸醋(第1页)

哈尔滨,道外区,「柞叶饺子馆」-晌午

哈尔滨城区的喧嚣扑面而来。叮当作响的电车,拉着洋车奔跑的吆喝声,小贩的叫卖,混合着空气中煤烟、食物混杂的气味。

一辆半旧的“三枪”牌自行车灵活地穿梭在略显拥挤的街道上,最终“嘎吱”一声,停在了一家挂着褪色招牌的「柞叶饺子馆」门口。

骑车人利落地支好车。他穿着一身质地尚可却略显陈旧的深灰色绸衫,同色的绸裤,裤脚塞在一双半旧的千层底布鞋里。

头上歪扣着一顶深色礼帽,帽檐压得很低。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脸上那圈浓密、杂乱、未经仔细修剪的连鬓络腮胡,几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看似平凡却偶尔掠过精光的眼睛。

礼帽边缘,两缕刺眼的白从鬓角倔强地探出,与浓密的黑胡茬形成强烈反差,平添了几分落魄江湖气,却也奇异地有种饱经风霜的“威严”。

这便是夜海辰。他这副尊容,配上那副大大咧咧、斜挎在肩膀上的盒子炮(驳壳枪)活脱脱一个混得不太如意、却又有点小势力的地痞汉奸形象。

他摸了摸胡子,又下意识地捻了捻鬓角的白,老是老了点,体能还是血气方刚。

对着饺子馆玻璃窗模糊的倒影咧了咧嘴,露出一个市侩又带着点凶狠的笑容——很满意,这副模样,就算是朝夕相处的秦国强站在面前,不仔细瞧也认不出来。藏在绸衫小褂里的那对银色左轮,冰冷地贴着他的肋下,是最后的底牌。

他掀开油腻的门帘,一股混合着蒸饺子水汽、醋味、蒜泥和劣质烟草的浓郁气味扑面而来。

饺子馆不大,人声鼎沸,几张油腻的方桌坐满了三教九流:拉洋车的、扛大包的、小商贩、还有几个眼神飘忽、一看就不像好人的家伙。嘈杂的交谈声、跑堂伙计的吆喝声混成一片。

夜海辰找了个靠墙、视野相对开阔的位置坐下,把斜挎的盒子炮往桌边一靠,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引得旁边两桌人侧目看了一眼,又迅低下头去。

“小二!”他扯着嗓子,带着点刻意模仿的本地痞子腔调,“来一壶烧刀子!要最烈的!再来两屉牛肉芹菜馅儿的饺子!麻溜儿的!”

“好嘞!爷您稍等!烧刀子一壶!牛肉芹菜两屉!——”一个肩膀上搭着白毛巾、满脸机灵的小伙计拖着长音应道,手脚麻利地先给他上了一杯冒着热气的、颜色浑浊的廉价茉莉花茶,“您先喝着茶,饺子马上就好!”

夜海辰端起粗瓷茶杯,吹了吹浮沫,看似随意地呷了一口,目光却如同无形的雷达,缓缓扫视着整个嘈杂的饭馆。烟雾缭绕中,食客们或狼吞虎咽,或低声交谈,似乎并无异常。

然而,就在他的目光掠过最里面角落那张桌子时,心脏猛地一跳!

角落里坐着一个男人,背对着门口,身形似乎有些佝偻,穿着一件不起眼的深蓝色旧长衫。他正埋头吃着饺子。就在夜海辰目光扫过的瞬间,那个男人似乎有所感应,极其自然地、像是不经意地回头瞥了一眼!

虽然只是一瞥,而且对方迅转回头去继续吃饺子,夜海辰瞬间目光凌厉

那张脸!即使对方刻意低着头,脸上似乎也有些污迹和疲惫,但那棱角分明的轮廓,尤其是那双即使在低头时,也掩不住锐利本性的眼睛——火神祝焱!这个在归墟战场就与他缠斗不休、在奉天城也掀起腥风血雨的死敌!他怎么会在这里?而且看起来…如此落魄?如此…消停?

一股混杂着警惕、杀意和巨大疑问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这段时间,祝焱确实如同人间蒸,没有像小野千鹤那样疯狂报复,这本身就不正常!如今,竟在这嘈杂的饺子馆里,像个普通食客一样吃着饺子?

夜海辰的脑子飞运转,但身体的动作比思维更快!他猛地站起身,粗瓷茶杯“哐当”一声带翻在油腻的桌面上,茶水四溅!在周围食客惊愕的目光中,他几步就跨到了角落那张桌子前!

祝焱似乎毫无防备,依旧低头吃着饺子。

夜海辰二话不说,右拳紧握,带着积压已久的怒火、毫不留情地、结结实实地一记“电炮”,狠狠砸在祝焱的左侧脸颊上!

“砰!”一声闷响!

祝焱猝不及防,连人带凳子被这势大力沉的一拳直接砸翻在地!桌上的碗碟稀里哗啦碎了一地,汤汁和饺子馅溅得到处都是!他捂着脸,蜷缩在地上,出一声痛哼。

“哎呀!打架了!”

“操!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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