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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血与火（第1页）

地平线的尽头传来震天的马蹄声，大地在震颤中出沉闷的轰鸣。晨雾还未散尽，千乘之国的两万铁甲军便如黑潮般席卷而来。他们的铠甲由精铁锻造，每一片甲胄都经过千锤百炼，在朝阳下泛着冷冽的银光，旌旗上“公孙”二字以金线绣成，在疾风中猎猎作响，仿佛要将天空撕裂。

旌旗之下，公孙枭的儿子公孙渊骑在高大战马上，玄色披风随风鼓动，腰间佩剑寒光凛凛。他俯视着隘口处程越率领的几百人伏击队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一群泥腿子的乌合之众，也敢拦我千乘王师？今日便让你们知晓，何为碾蚁之威！”

隘口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嶙峋的岩石如巨兽獠牙般交错，狭窄的通道顶多容二三十骑并行。程越的伏击队伍散落在岩石与灌木间，他们衣衫普通，没有一片铁甲，全都穿着布衣，只不过统一制式。

脚下踩着布鞋，以及被马蹄踩碎的枯草，手中却握着冰冷的钢铁——六挺马克沁机枪被稳稳架在加固的支架上，枪口黑洞洞地指向来路。新兵们的手在微微抖，指节白地扣住子弹箱，而老兵们却一脸无所谓，嘴里叼着红薯干当零食，熟练地将沉重的子弹链盘在腰间。

他们知道，这些从“天降神匣”中取出的火器，将改写这场战争的结局。公孙渊的瞳孔中映出对面那数百个衣衫怪异的身影，嘴角的冷笑愈轻蔑。他自幼随父征战，见过弩箭如雨、箭矢穿云的场面，更见过无数起义军在铁甲军冲锋下溃散如沙。

此刻，这些被他视作蝼蚁的农民，竟敢用简陋的武器拦阻千乘之国的精锐？他猛然挥剑下令，剑锋劈开晨雾，嘶吼道：“冲锋！碾碎他们！”骑兵如万箭齐，蹄声震得山壁嗡嗡作响。

战马喷着白沫，鬃毛在疾风中飞扬，骑士们高举长矛，铠甲上的铜铃叮当作响，气势如泰山压顶。隘口的岩缝间，程越和清秀叼着香烟，清秀今天非要跟着过来凑热，赶都赶不走。

每次程越让他滚回去，他都会说这些人又攻不到城池下面要攻到城池下面，那就是他触犯了军法，愿接受崭。

明安嘴里也叼着烟。香烟这东西在军中可是稀罕物品，只不过他叼的牌子让人看着心好酸，牡丹香烟是军旅中荣誉的象征。程越专门从系统里兑换了两百条放在仓库里当奖励的。

每次打仗或者是有功都会奖励一包。除了他和清秀抽华子，其他的全都是牡丹，所以这里无论是营长级别的还是普通士兵，只要是相约，甚至比钱粮都好使。这东西已经变成军旅中的硬通货，抽这玩意是荣誉的象征，是地位的专属，除了老兵油子能整个一两根在身上装装面子，其他的新兵蛋连碰都碰不到。

程越从口袋里掏出一包中华随手扔给了明安。

给兄弟们分一份，准备开始干活了！

明安激动的接过了烟。他咬紧牙关，将这包烟偷偷塞进了怀里，把半包牡丹拿了出来。

六个机枪手每人一根，又给每个配子弹的也了一个。然后明安亢奋的嘶哑的吼声划破空气：

“开火！”六挺机枪同时咆哮，枪口喷出炽热的火舌。子弹如暴雨倾泻，在空气中划出密集的红光轨迹。冲在最前的战马瞬间被撕碎，铁甲在高子弹下如同薄纸，马血混合着碎肉溅上岩壁，嘶鸣声与惨叫声交织成地狱的乐章。

一名骑士的长矛还未刺出，便被三颗子弹穿透咽喉，整个人向后仰倒，头盔滚落在地，露出惊恐扭曲的面容。公孙渊的瞳孔骤缩，他自幼随父征战，见过弩箭如雨、箭矢穿云的场面，却从未见过这般恐怖的景象——骑兵队列如被巨斧劈砍，成排的战马倒下，铁甲军甚至来不及挥剑，便被子弹穿透咽喉、胸膛、战马腹腔。

残存的骑士调转马头，旌旗在混乱中倒下，有人疯狂抽打战马逃窜，有人被子弹击中滚落山坡，尘土与血雾将天空染成赤红。隘口成了死亡的窄道。

义军的老兵们动作机械而熟练：一名老兵将红薯干咽下，迅扯过新兵的子弹箱，咔嗒一声将弹链扣入机枪；另一名老兵用沾满油渍的棉布擦拭枪管，任由滚烫的弹壳在身边堆积成小山。

新兵们开始还能数着心跳，后来在机枪的轰鸣中渐渐麻木，只是机械地搬运、装填，仿佛变成了战争机器的一部分。马克沁机枪的恐怖之处，在于它永不停歇的杀戮——只要子弹不断，死亡便不会停歇。当然了，冷却水要及时加，升腾起的水蒸气也会烫伤人的。

公孙渊的战马在距离隘口五十步处猛然停住，马蹄在血泊中打滑。他死死盯着那些衣衫怪异却稳如磐石的义军，心中翻涌着难以置信的惊涛骇浪。他记得父亲常说：“铁甲军是碾碎蝼蚁的洪流，是王朝的脊梁。”可此刻，那些被他视作蝼蚁的农民，正用父亲从未见过的武器，将他的脊梁一寸寸折断。

远处，一名骑士被子弹击中头盔，金冠与头颅一同炸裂开，残片飞入公孙渊的眼中，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率领的并非无敌的王师，而是走向绞肉机的羔羊。战斗在短短一刻钟内进入白热化。程越的队伍中，一名老兵因搬运子弹时不慎被流弹擦伤手臂，他啐了口唾沫，撕下衣角草草包扎，继续往机枪里塞子弹链。另一名新兵因过度紧张，竟将子弹箱绊倒，子弹哗啦啦散落一地。老兵怒吼着踢了他一脚，却仍迅蹲下帮他捡拾。

机枪的轰鸣声中，这些细微的动作仿佛被无限放大，成为生死线上的挣扎。公孙渊的副将策马靠近，嘶声喊道：“公子！撤吧！这火器非人力可挡！”公孙渊的胸膛剧烈起伏，他死死攥住缰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撤？千乘之国的尊严何在？公孙家的威名何在？但眼前的现实却如铁锤般砸在心头——再冲下去，五千铁甲先军将全军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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