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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大清早,周黎晓是被尿憋醒的。
她急急扶着肚子坐起身,靠在身边的贺骏山瞬间清醒,见状急忙起身扶她。
“干什么?着急忙慌的。”
“憋不住了!”
周黎晓急的穿鞋。
贺骏山瞬间反应过来,一把按住她肩。
“下楼来不及,等着,别动。”
周黎晓扭头看向他,就看到他身形敏捷的翻下床,一边提裤子一边箭步朝外走,转功夫开门就出去了。
她坐在床边没动,心想也是,大着肚子在急慌慌下楼梯,磨蹭那会儿功夫自己就算不尿裤子,恐怕也得漏尿。
到时候得尴尬死了。
于是心安理得地坐在原位一动不动,生怕稍一挪动,就被迫漏尿。
然而贺骏山给了她惊喜,他回来的比她想象中还快,仿佛也就去了几秒钟的功夫。
只见他迅窜回房间,把门一关,几个健步来到她身边,把手上拎着的那只白底红花的搪瓷粗口痰盂往她脚边一放。
“我扶你”
周黎晓惊得缩回手,“这痰盂哪儿来的?”
贺骏山不容抗拒地两手托起她手肘,稍一用力就将人架起来,嘴上随口解释。
“妈买来给孩子当尿壶的,贺小军正好怕黑,他屋也用了一个。”
合着这痰盂是从贺小军房间顺过来的,难怪那么快。
周黎晓‘扑哧’笑出声,又急忙憋住,扭着胳膊将他手推开。
“你出去吧,你在这儿,我尿不出来。”
贺骏山皱眉,“你一个人不行。”
“我行!”
贺骏山看了眼她圆滚滚的大肚子,板着脸不说话。
周黎晓推他,“我说了行,我一直一个人解手!你快出去,我憋得难受。”
看她死要面子,贺骏山无可奈何,只好转身迅离开房间。
从外头将人带上,他手搭着门把手,耳朵贴到门上,随时准备听到异响就冲进去。
这时,身后突然传来迷迷糊糊地一声:
“爸,你刚刚进我屋干啥?”
贺骏山猛地回头,瞧见光着屁股立在身后的贺小军,头睡成了鸟窝,这会儿正用一只拳头揉眼睛,一副被吵醒的样子。
“没干啥,看你醒了没。”他面不改色忽悠道,“赶紧去穿衣服,下楼洗漱吃饭,一会儿上学别迟到。”
贺小军眯缝着眼睛,张大嘴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当我傻?现在才六点,我都是七点才起床呢。”
贺骏山眯眼,“今天早点儿起,我要带你妈上医院,顺路送你。”
贺小军一个激灵,瞬间清醒过来,眼睛睁的老圆。
“我妈,我妈昨晚上回家了?!”
“嗯。”
“我看看”
贺骏山眼疾手快挡住他,“别吵,她还在睡,你先回去穿衣服。”
贺小军心急如焚,在原地跺脚。
“我就看一眼,我想跟妈妈一起睡会儿,晚点儿再穿衣服嘛!”
贺骏山皱眉,语气不容置喙:“滚去把衣服穿好,我就让你进屋躺会儿,这么大了还光个屁股遛鸟,你臊不臊?”
贺小军动作停滞,昂着脑袋睁大眼问他。
“真的?我穿好衣服就能进屋,躺妈妈身边儿?”
“嗯。”
“欧耶!好耶!”
贺小军兴高采烈,立马屁颠屁颠儿转身跑回了自己屋去。
正这会儿,贺骏山收回视线,就见房门自内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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