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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盛斜阳打个响指,稍稍减轻对方身上的重量道:“说下去。”
&esp;&esp;“绿荫城曾经被大雾包围过。浓雾推进时,所有人听到了一个声音。它告诉我们,‘想要活下去,就献上血肉祭品,成为忠诚的信徒’,开始还有人不听从,但他们很快就被雾气吞食了,后来我们就将儿子献给了母树。”
&esp;&esp;“如果不是这个死老太婆,用得着用我儿子的命,换她的吗?!”姨妈尖酸的脸越发扭曲,“明明半只脚都踏进土里的人了,居然半夜把幺儿扔到了门外。那难道不是你的亲孙子!”
&esp;&esp;“你听到他在外面哭喊,声音越来越小。试到门缝里透进来的血,你都不会害怕吗?”
&esp;&esp;姨妈说着扑向长者,丧子之痛就像多年盘踞在心中的长刺,一旦触碰便是鲜血淋漓。
&esp;&esp;“你别闹了,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姨夫拦着披头散发的女人,眼底尽是不耐,“我们现在都还活着,已经很好了。”
&esp;&esp;晏春深:“弃子苟存,在这残害性命,你居然也配说‘还活着’。”
&esp;&esp;“要是你身处那种环境下,你也没得选。”
&esp;&esp;“是吗。”晏春深看着空空的次卧,“能把自私自利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也算一种本事。要说放弃儿子是为自保,那囡囡呢,你们这么恶意对待她,又是为了什么。”
&esp;&esp;姨妈已懒得掩饰,彻底撕下了伪善嘴脸,刻薄道:“谁让我儿子死了,她却活下来。虽然囡囡每次都好运气,但总归还是个孩子,怎么玩的过大人。还好她现在,已经去陪着哥哥玩了。”
&esp;&esp;随着几人话越说越多,他们的面容逐渐模糊。五官像是纸糊般落在地上,一个个都变成了无脸人。
&esp;&esp;几个人身上确实还残存着活人生气,但其心窍五脏,却又被无数黑邪的阴气捆住,与母树同气连枝,以至于每个人身上都是被吸枯的早夭气态。
&esp;&esp;——很难说这是不是报应。
&esp;&esp;绿荫城整个根基来自于城中央的那可母树,要想破局,就需要先解决掉这片遮天蔽日的苍翠。
&esp;&esp;盛斜阳望着沙漏上的倒计时,目前还剩27分钟。
&esp;&esp;她接着取出一张明黄令符,珍而重之的吟诵,带着独特的韵律感,让人神台清明:“天昭阴阳,镇守四方,今赋尔魂,覆浊扬清。金光立现,诸邪亡形,急急如律令!”
&esp;&esp;令符腾空而起,直奔绿荫城上空。数不清的符篆跟其穿行,化作北斗镇守阴阳,互相形成拱卫之势。
&esp;&esp;“要单个玩过去,现在根本来不及。但把整个绿荫城收入囊中,切断母树赖以生存的执念,这么一个庞然大物,它支撑不了多久的。”
&esp;&esp;符篆潋滟生金,光华难掩,兜头罩住小城!
&esp;&esp;分秒之间,所有母树的信徒与进入游戏的玩家们,都试到了风水气场的不同。
&esp;&esp;城中浊气不敌符篆,四处奔逃,乌云散去,剩下银辉流淌满地。
&esp;&esp;盛斜阳面前浮现出一行大字:“目前副本由您掌控,请选择您的操作。”
&esp;&esp;“将所有玩家遣出游戏副本,现在执行命令。”
&esp;&esp;那行汉字抖动着,每个字像是下一秒就会碎裂开。而天际的令符指挥着符篆变换,与虚空中无形而强大的力量对抗。
&esp;&esp;符篆接连燃烧,化为灰烬,东南方出现颓意,浊气又有卷土重来的架势。
&esp;&esp;盛斜阳眉心微蹙,试图用符篆补救。然而晏春深却先一步,并指在掌心划过,数枚血珠凌空而起,补上缺漏。
&esp;&esp;符篆得血珠中的凛然之气,将绿荫城团团镇住,不容反抗!
&esp;&esp;“现……执行……您的命令,目前玩家遣出进度100,已执行完毕。”
&esp;&esp;汉字原本还有些歪歪扭扭的停顿挣扎,到后来符篆势盛,字体便越来越顺畅。
&esp;&esp;活下来的人们,与母树连接的黑气被符篆折断。大片绵延的绿叶灰败枯死,冲天的执念弥漫在城中。
&esp;&esp;“尔等鼠辈,竟敢窃我生机。”
&esp;&esp;“死,我要你们死——!!”
&esp;&esp;四面八方响起的声音穿透耳膜,剩余的枝叶以更为恐怖的态势变为血红。
&esp;&esp;“天生地养的邪物,经营多年已具备了灵智,怪不得这么难缠。”晏春深扬手,雁翎刀虚空出现,对准窗前试图攻击的红藤。
&esp;&esp;盛斜阳关注着空中的令符,母树的爪牙向上攀绕,至多再有五分钟,符篆将会彻底废弃。
&esp;&esp;“来不及了,我先去毁了母树。”盛斜阳屏息凝神,绕过吓成一团的无脸人。
&esp;&esp;可开门时,却试到五指温热,被人抓紧。
&esp;&esp;“我陪你去。”
&esp;&esp;整座绿荫城几乎化作血池,天地黯然间,他轻声说道。
&esp;&esp;
&esp;&esp;盛斜阳猝然望进晏春深眼中,耳尖发热。
&esp;&esp;可能是因为扬起的晚风,缓缓拂过碎发,又或许是那双桃花眼潋滟柔和,视线落在任何人身上时,都令人心生欢喜。
&esp;&esp;盛斜阳抱着小兔子的保温杯,灌了口热酒,压制砰砰作乱的心跳。
&esp;&esp;晏春深试到她冰凉的手指,暗中把阴气引到自己身上,随后道:“那些无面人聚集过来了。”
&esp;&esp;少女还来不及察觉,已被他的话转移注意力。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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