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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死守瓮城,不得回援。以太阴之力锁死北门沿线六处地脉节点,断邪阵北方阵脚,接应北门守军,稳住城防。有任何异动,以地脉传讯告我。”
几乎在讯息传入识海的同一瞬,瓮城之中,素白的衣袍在邪风里猎猎作响的玉衡,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迟疑,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城主府的方向,只在识海之中回了一个字:
“好。”
她素来话少,却从来都是最稳妥的那一个。她太懂孤鸿子的布局,也太清楚此刻的轻重缓急。瓮城是襄阳北门的咽喉,一旦失守,元军铁骑便会直接冲入城内,到那时,腹背受敌,神仙难救。
素白的手腕轻轻翻转,原本锁住罗刹分身的月华冰丝,瞬间分出大半,如同潮水般扎入脚下的青石地面,顺着地脉的纹路,朝着北门沿线的六处主节点蔓延而去。至阴至柔的太阴之力,在这一刻被催到了极致,如同无边无际的寒玉冰封,瞬间便将那六处正在疯狂输出邪力的地脉节点,彻底锁死。
正在疯狂挣扎的罗刹分身,察觉到邪阵的阵脚被断,出一声凄厉的嘶吼,黑色的邪力疯狂翻涌,想要冲破月华冰丝的束缚。可玉衡只是冷冷地瞥了它一眼,指尖微微一紧,太阴之力瞬间收紧,如同无数根寒玉钢针,狠狠扎入罗刹分身的神魂本源之中,让它瞬间出一声痛苦的哀嚎,再也不敢动弹半分。
她清冷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片冰寒。
助纣为虐,屠戮苍生,便该有此下场。
另一边,正带着丐帮弟子往西门方向排查地脉节点的耶律齐,识海之中也骤然响起了孤鸿子的声音。当听到城主府遇袭、郭靖被困的消息时,耶律齐的脸色瞬间剧变,握着环刀的手,指节瞬间捏得白。
他是郭靖的女婿,是丐帮帮主,郭靖夫妇于他有再造之恩,襄阳城于他有守护之责。此刻岳父被困,城主府告急,他恨不得立刻插翅飞回去。
可孤鸿子接下来的指令,却让他瞬间冷静了下来:
“耶律帮主,立刻传令全城丐帮弟子,停止节点排查,全集结。分兵两路,一路由传功长老带领,驰援四门守军,挡住元军攻势,务必守住城墙,不得放一个元军入城。另一路由你亲自带领,掌钵龙头、执法长老随行,集结丐帮精锐,全前往城主府外围,肃清外围密宗邪修,阻断邪阵外援,不得贸然闯入阵中,等我抵达。”
没有半分拖泥带水,每一句指令都条理分明,精准地戳中了当前局面的要害。
耶律齐瞬间便明白了孤鸿子的用意。
此刻丐帮弟子分散全城,若是贸然各自往城主府驰援,只会被沿途的密宗邪修逐个击破,不仅救不了人,反而会徒增伤亡。而四门城墙一旦失守,元军入城,就算解了城主府之围,也一样是满盘皆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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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谨遵道长吩咐!”耶律齐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转身,对着身边的丐帮弟子厉声传令,“传我帮主令!全城丐帮弟子,立刻停止巡查,以锣鼓为号,分两路集结!传功长老,带五百弟子驰援四门,务必守住城墙!掌钵龙头、执法长老,随我带精锐,前往城主府!”
号令一出,原本分散在全城各处的丐帮弟子,立刻动了起来。街巷之中,到处都是丐帮弟子的呼喝之声,铜锣的声响一声接着一声,在夜色之中传出去很远。
这些跟着郭靖黄蓉守了襄阳十几年的丐帮弟子,早已不是那些只懂江湖斗殴的帮众,而是经历过无数次战火洗礼的精锐。哪怕局面再危急,号令一出,便没有半分慌乱,有条不紊地朝着预定的方向集结而去。
安排好一切,孤鸿子终于动了。
他没有施展轻功腾空而起,而是一步踏出,身形便如同鬼魅般,顺着街巷的阴影,朝着城主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脚步落在青石板上,没有出半分声响,只有阴阳内力顺着脚下的石板,融入地脉之中,让整个襄阳城的地脉,都随着他的脚步,微微震颤。
他的度快到了极致,两旁的屋舍、街巷,都在他的眼中飞倒退,如同流水一般。可哪怕度再快,他的目光,依旧清晰地扫过沿途的每一处景象。
方才还在清理街巷血迹的百姓,此刻已经纷纷拿起了手中的家伙。壮年的汉子,握着菜刀、锄头,守在巷口,眼神警惕地盯着黑暗之中,一旦有密宗邪修的身影闪过,便会毫不犹豫地扑上去;老弱妇孺,则躲在门窗之后,手里拿着热水、石块,随时准备接应;还有些半大的少年,背着药篓,穿梭在街巷之中,给受伤的守军和丐帮弟子包扎伤口,哪怕脸上满是汗水和尘土,眼神却依旧坚定。
没有哭喊,没有奔逃,没有怨天尤人。
这座被元军围困了数十年的城池,早已把“坚守”两个字,刻进了每一个人的骨血里。
孤鸿子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动容。
重生之前,他困于峨眉的门户之争,困于“天下第一”的虚名,总觉得只有剑法群,只有武功盖世,才算是不负师门,不负此生。直到与杨逍比武落败,郁郁而终,他都没能明白,什么是真正的侠。
直到重生之后,他站在这襄阳城头,踩着郭靖大侠以毕生心血镇守的地脉,看着这千万哪怕手无寸铁,也不肯低头的百姓,他才终于读懂了那八个字。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这八个字,从来不是写给武功盖世的高手看的,而是写给每一个心中有坚守、有底线、不肯向强权低头的人看的。
而他的阴阳无界境,真正的真谛,也从来不是一人独断阴阳,一人无敌于天下。
是千万人同心,千万人同道,千万人的坚守与忠义,汇聚在一起,便是足以撼动天地、涤荡邪秽的力量。
心念至此,他周身的阴阳内力,愈温润内敛,却又愈深不见底。与整个襄阳城地脉的联系,愈紧密,仿佛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和整个襄阳城的生息,同频共振。
阴阳无界境中期的修为,在这一刻,又稳了一分。
就在这时,前方的街巷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三个穿着红色密宗法袍的邪修,正挥舞着手中的金刚杵,追杀着几个受伤的丐帮弟子。地上已经躺了两具丐帮弟子的尸体,还有一个百姓模样的少年,倒在血泊之中,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把断裂的锄头。
为的密宗邪修,脸上带着黑色的邪异符文,出桀桀的怪笑,手中的金刚杵带着黑色的邪力,朝着一个断了腿的丐帮弟子,狠狠砸了下去。
那丐帮弟子咬着牙,握着手中的断刀,想要拼死一搏,可断腿传来的剧痛,让他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金刚杵,在自己的眼中越来越大。
就在这时,一道莹白的剑光,如同流星般,从黑暗之中一闪而过。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没有石破天惊的威势。剑光闪过的刹那,那三个密宗邪修,甚至都没看清来人是谁,手中的金刚杵便连同握着金刚杵的手臂,一同断落在了地上。
阴阳二气顺着伤口,瞬间涌入他们的经脉之中,纯阳金辉涤荡着他们体内的邪秽,太阴之力则瞬间碾碎了他们的神魂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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